蘇禦對上那雙眼睛,將李初堯眼底一一閃過的無奈、關心和寵溺,看的清清楚楚。他按住胸口,耳邊隻剩下“怦怦”地心跳聲。
“很難受?”李初堯皺了皺眉,憂慮又添了幾分。
蘇禦壓製住內心的跳動,彆開眼睛,小聲“嗯”了一聲,又說:“好多了。”
李初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蘇禦那個嗯是什麼意思,他笑了笑,“先喝點水。”
水袋湊到嘴邊,蘇禦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自己來就好。”
少年蒼白的臉有了血色,變扭的模樣,顯得可愛極了。
李初堯忍不住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溫柔道:“小心點喝,彆嗆著。”
蘇禦臉更紅,他點點頭,眼睛更不敢往旁邊看了。
這裡已經屬於沂南邊界,相比於鄴城而言,簡直是兩個極端。山光禿禿的,植被矮小,土壤鬆弛又貧瘠。
李初堯腦海中閃過一抹思緒,快的讓他有些抓不住。
“阿禦,我去同張成說點事。”
蘇禦正小口小口喝水,聽到他說的話,忍不住往馬車那邊看了一眼,“好。”
李初堯朝不遠處的汁夏招了招手,緊接著去找張成。
兩人的相處,汁夏看在眼裡,她走到蘇禦麵前,欲言又止。
蘇禦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被絞作一團的手帕上,皺了皺眉問:“手帕惹你生氣了?”
汁夏一愣,隨即杏眼一瞪,沒好氣道:“公子,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作不知道?”
蘇禦怔住,不明所以問:“什麼裝作不知道?”
汁夏見自家公子懵懂的模樣,氣的跺了一下腳,她不滿地往李初堯那邊瞧了一眼,見蘇禦追著她的眼神瞧,她垂頭喪氣道:“沒什麼,是汁夏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