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張機靈模樣的小廝,被丫鬟帶到了張香蘭院內。
“參見夫人。”小廝拱手彎腰行禮,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
張香蘭呷了一口茶,眼神往青翠那邊一瞟,後者站到她身後,伸著手讓她扶住。張香蘭圍著小廝走了兩圈,笑著說:“果然同老爺去了一趟京城,周身氣度都變了。”
小廝埋著頭,連忙應聲:“夫人說笑了。”
“這次去京城,你可聽過京城蘇家?”張香蘭沒打算同他墨跡,乾脆直入話題。
小廝皺了皺眉,謹慎回答:“倒是聽過一些,不知道夫人是想知道哪方麵。”
“自然是事無巨細。”
小廝斟酌著理了理思路,方才娓娓道來:“蘇家由老爺子蘇尚北一手打拚,當時在京城可謂是風光無限。蘇老爺子情深義重,同攜手與共的嫡妻伉儷情深,所以膝下隻有蘇青山一子。
這位嫡夫人在去世前,給蘇青山定了一門親事,是書香門第的蘭家,後來老爺子逐漸放權,隻要求蘇青山履行承諾,娶蘭家姑娘蘭舟。
蘇青山雖按照諾言娶了蘭舟,但來年便抬了姨娘柳秀進門,第二年便生下龍鳳胎蘇烈和蘇珍,老爺子因此氣的大病了一場,要求將蘇烈養在蘭舟名下,此時才算完。
可惜蘭舟命中無子,隻生了一個雙兒蘇禦。
老爺子在世時,姨娘柳秀還算安分,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但勝在蘇青山寵妾,隨後又生了庶子蘇城和雙兒蘇淩。
可惜蘭舟紅顏薄命,在蘇禦十二歲時去世了,此後不到一年時間,蘇青山便以不能沒有嫡子為由,扶正了柳秀,蘇家也因此在京城不複以往。”
說到這裡,小廝抬頭看向張香蘭,見她蹙著眉,他停下等人發問。
“蘇禦在蘇家情況如何?”
小廝搖了搖頭,“夫人,小人知道的這些,在京城並不是秘密。至於這位蘇少爺,小人聽聞是算命的說他天煞孤星,克母累兄,所以被蘇青山送到了沂南彆院養著。”
張香蘭想起那封信,不由麵露嘲諷,她雖然出生小戶人家,但最看不上的便是寵妾滅妻,“算命的是誰請的?”
小廝不由往四周瞧了瞧沒說話。
張香蘭已經猜到了,她勾了勾嘴角,“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
小廝一走,張香蘭又把那封信,拿出來瞧了一遍,她嗤笑一聲,吩咐青翠:“去把瓊叔叫來。”
“是。”青翠剛邁出腳,又被張香蘭叫住。
“等等,”她快速把信裝好,遞給青翠,“算了,不用讓他過來了,把信給他,就說二公子的事我這個母親做不了主,還是請老夫人做主吧。”
“是,奴婢告退。”
想起老夫人的出身,張香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你不是警告我彆插手嗎?那我倒要看看蘇家那點破事,戳得你的脊梁骨痛不痛。
張香蘭冷笑連連,一想到能夠惡心到老夫人,她心裡的那股惡氣暢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