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夏到客棧的時候,李初堯正同顧萊張成圍坐在大廳,一起飲茶。
水壺放在木桌上,冒著熱氣,三人麵前的陶瓷花紋茶杯裡添滿了茶水,襯出了幾分青山綠水的味道。
汁夏不認識顧萊,一時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張成眼尖,往李初堯身後看了一眼,調侃道:“初堯,你的心上人,差人同你送信來了。”
李初堯麵上平淡無波,心裡卻綻開了一朵花,他往後看了一眼,站起身衝張成和顧萊說了一句過去瞧瞧,徑直朝汁夏走去。
“瞧他那模樣,裝的不急,走的那麼快。”張成往左邊坐了一點,握住顧萊的手。
顧萊笑了笑,“你當初不也一樣。”
兩人視若無睹的秀恩愛,店裡的夥計木著一張臉有條不絮繼續做事,想來早已習慣。
汁夏往那邊瞧了一眼,心中很是震驚。
“汁夏,阿禦讓你同我說什麼?”
“啊?”汁夏愣了一下,想到自己的來意,立馬說:“公子讓我告訴你,他收到主家來的信了。”
“嗯,你回去告訴阿禦,就說我知道了,讓他最近幾天先彆出門,等過些日子,我收到李府的信,便去找他。”
汁夏點點頭,對上李初堯那雙平靜的眼睛,她欲言又止。
李初堯皺了皺眉,“有什麼事情,你但說無妨,店裡都是自己人。”
“李公子,公子自夫人去世,在府中過得一直不如意,好不容易脫離那個牢籠,來到沂南開心了些,奴婢隻盼望公子將來能順遂些。”
汁夏這些話憋了許久,如今終於說出來,眉間的愁絲都少了幾分。
李初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蘇禦不肯說的事,他雖然沒有過問,但也知道不會太好,如今被汁夏說出口,除了心中堵了一口氣外,更多的是對蘇禦的心疼。
“你放心,我會好好對他。”
汁夏話已帶到,得了承諾,安心離開。
李初堯望著汁夏的背影,垂在袖中的手攥緊成拳,他麵露冷笑,想起上輩子自己去蘇府找人,自以為留下財富算是報恩,卻不想隻是助紂為虐。
張成見李初堯麵色不好看的回來,心中納悶,“這是怎麼了?不是送好消息來了嗎?”
顧萊猜到一些,他把李初堯麵前的茶水滿上,頭不對尾地說:“你如果是想替他討回公道,也要等你實力足夠,能夠在京城排的上號才行。”
張成目露疑惑,很是不解,怎麼扯到京城了?
李初堯神色一淩,京城蘇家,他會去的!
李初堯攥緊的拳頭“嘭”地一聲落在桌上,若是他上輩子,多了解蘇禦一點,也不至於讓人備受欺淩。
茶水濺到桌上,留下一片水漬,如同李初堯此刻的心,被霧霾籠罩。
他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顧萊看了張成一眼,示意他彆問,出言安慰道:“你也彆生氣,蘇家的事情,在京城不是秘密,隻需要派人去稍稍打聽一下。”
李初堯垂下眼瞼,好半響才說:“顧老板,我想問你要兩個人。”
“哪兩個?”
“鴻書和莫一。”前者是上輩子為李初堯赴湯蹈火的小廝,後者是上輩子顧萊的得力乾將,武功雖然一般,但醫術和毒理十分了得。
顧萊皺了皺眉,他確定自己沒聽過這兩個名字,斟酌著說:“你說的這兩人,我得問問鄴城的管事。”
李初堯點點頭,成竹在胸說:“他們在鄴城。”
他身邊沒有可用的人,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他不能全倚靠張成的人,畢竟張成隨時都可能隨顧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