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堯想問蘇禦,究竟是傷心傻了,還是真忘了?但低頭瞧見蘇禦眼眶發紅的臉,又止住了這句調侃。
他歎了一口氣,“阿禦,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蘇禦對上他的眼睛,睫毛顫抖了一下,嘴角上揚,“好。”
想到那封信,蘇禦忍不住說:“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我爹讓我管柳秀叫娘親。”
“那就不叫。”李初堯笑笑,想起自己的身世,無論是在現代,還是上輩子,他都沒有感受真正的親情,他感歎道:“其實我比你還慘,親生母親是誰,我都不知道,爹也不管,還有個想利用我的祖母。”
蘇禦盯著他瞧了半響,愣是沒有瞧出半點憂傷來,隻好安慰說:“以後我們相依為命。”
李初堯朗笑了出聲,他把頭埋在蘇禦肩上,一聳一抖笑個不停。
蘇禦滿臉糾結,他伸手扯了扯李初堯的耳朵,“有這麼好笑嗎?”
“寶貝,你太可愛了。”
蘇禦瞬間臉紅,磁性的聲音,將那句寶貝發揮的淋漓儘致,讓人忍不住想要掙脫逃開,不然仿佛下一秒就會被人蠱惑,就地正法。
李初堯握住他的腰,不讓人動彈。
蘇禦心跳“怦怦”地響,好像下一秒能直接跳出來。
李初堯察覺他的不對勁,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他汗蹭蹭的額頭,“哪裡不舒服?”
蘇禦臉色發白,他握住胸前的衣服,衝李初堯搖了搖頭。
正巧這時候,汁夏端著粥從外麵進來。
“汁夏,去叫莫一過來一趟。”李初堯不顧汁夏驚慌的臉,一把將蘇禦橫抱起身,快如閃電將人放到床上。
“鞋子……”
李初堯瞪了他一眼,利落替他脫掉,嘴裡不忘教訓,“臟了直接換,好好躺著。”
蘇禦沒氣勢的瞪了他一眼,乖乖躺在床上。
莫一進屋,朝四周掃視了一周,再快步到床前。
“我相信你的醫術。”
李初堯讓開位置給莫一,眼裡滿是信任。
莫一眼裡閃過一抹錯愕,對上那雙信任眼睛,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抬手覆在蘇禦手腕上。
“李公子,我家公子怎麼了?”汁夏滿臉焦急,眼眶都紅了。
李初堯沒管她,隻是問莫一:“怎麼樣?”
“剛才蘇公子,可是情緒激動過?”莫一冷漠著一張臉,問出的話,卻讓蘇禦蒼白的臉,紅潤了兩分。
李初堯沒管窘迫的蘇禦,替他回答,“嗯,兩者有什麼聯係?”
“蘇公子中毒了。”
“中毒?怎麼會中毒?對阿禦的深意有何影響?可有解藥?”
莫一收回手,退到一邊,他看了李初堯一眼,將到嘴邊的話改口道:“蘇公子體質稍弱,服用解藥後,好生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李初堯點點頭,聽莫一繼續解釋:“有一種毒,叫藏思,不僅可以加入到熏香裡,還能做花的肥料,如果長期放在屋中,會使人犯心悸的毛病,逐漸衰弱致死。”
李初堯麵色鐵青,嘴裡吐出的字,如同嗜血的勾子,“你是說有人故意將這種東西,放到蘇禦屋中?”
莫一點點頭,目光飄向角落的盆栽。
李初堯愣住,那是他送給蘇禦那盆花。
“汁夏,那盆花,誰動過?”
汁夏聽到蘇禦中毒,還未從驚訝中回神,聽到李初堯的聲音,她“啊”了一聲,看了一眼蘇禦才回話:“公子平日最愛那盆花,除了打掃衛生的丫鬟南梨,沒人進過屋。”
“她是誰的人?”
汁夏聽到李初堯冰冷刺骨的聲音,被嚇得臉色發白,“應該是夫人的。”
“你去把人帶過來。”
蘇禦突然拉住李初堯的手,他蒼白著臉搖頭,“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這個南梨不在了,還會有下一個。”
李初堯坐到床邊,皺緊的眉頭鬆開,轉頭問:“莫一,配解藥需要多久?”
“備好藥材,一日便可。”
“汁夏你先看著阿禦,我隨莫一將花先處理了。”李初堯捏了捏蘇禦的手,又輕輕放回被子裡,柔聲叮囑:“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再回來看你。”
蘇禦挺舍不得他,但也知道他擔心,得親自處理才能放心,隻好點頭。
李初堯站起身,衝莫一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用布遮住花盆,離開了房間。
離了蘇家一段距離,李初堯直接將花扔進了河裡,他煩躁不安道:“阿禦的身體有什麼影響?”
莫一如實回答:“按照蘇公子的脈象來看,中毒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恐怕以後很難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