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駛在乾燥的土路上,揚起塵埃,馬蹄一刻不停,車輪飛速轉動,在土路上落下痕跡。
李初堯一行人到小鎮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程卓在客棧等候多時,看到他們,歲月刻滿了痕跡的臉,露出微笑來。
鴻書衝程卓拱手,隨後讓到一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到雕花的木門上,緊接著李初堯從裡麵出來,蘇禦緊隨其後。
當著眾人的麵,李初堯直接把蘇禦抱下馬車,馬紮對兩人來說形同虛設,以至於季初堯的馬車已經沒有了那玩意兒。
程卓知道兩人成親了,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仿佛備感欣慰。
“程老板。”
李初堯牽著蘇禦到程卓麵前,率先打招呼。
“恭喜兩位喜結良緣啊。”程卓抬手拍了拍李初堯的肩膀。
李初堯笑笑,同蘇禦對視一眼,省了中間的客套,直接問:“茶苗怎麼樣了?”
第一批茶插纖是十一月的時候運到小鎮的,還是讓張成做的免費搬運工,之前李初堯書信讓程卓在移栽的一一個月後施第一次肥料,程卓一
一照做,正巧到第一次修剪的時間,所以讓李初堯前來看看。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最早收茶,也要等後年了。
李初堯的計劃也做了相應的調整,賭場的分利可以用於種茶的耗費,顧萊和張成那邊,前期過多是投入,也沒什麼分成。
所以他需要將美容行業做起來,隻是在沂南肯定不行,最好回鄴城,但現在需要兩邊兼顧,所以回鄴城的計劃,得推遲到沂南美容店鋪穩定之後。
好在沂南雖然窮,但城中的富人卻多。
這也是他為什麼選擇做貴不做窮的原因。
程卓歎了之前我也給你說過小鎮的情況,主要是人力的問題,流煙寨的部分人,根本不相信能種出茶葉來。
李初堯點點頭,“不信無妨,我去同他們談。”
“你去?”程卓露出驚訝來,擔憂道:“這怕是不好辦,若是你出個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這群流寇李初堯一開始便打算去會會,畢竟上輩子蘇禦的名聲,便是在這裡毀了。
雖然蘇禦是被蘇家的人扔進狼窩裡,但他對蘇禦手腕上的那道疤耿耿於懷
按照程卓的說法,這群流寇的寨子並不能隨隨便便進去,結合那群人的身手,裡麵鐵定有應和的人,而蘇禦出來時隻多了一道疤,最後離開並安全到達沂南城中,肯定有人暗中幫了忙。
這些雖然隻是李初堯的猜測,但李初堯有種直覺,他猜對了。他皺了皺眉。
蘇禦見李初堯冷硬著一張臉,整個人繃緊,周身縈繞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他伸手握住李初堯攥緊的手指,試圖用冰冷換回李初堯的理智。
果然,李初堯變了變臉,反握住蘇禦的手,絲毫沒顧忌多餘的程卓,“手怎麼這麼冷?帶的小暖爐呢?”
小鎮比城中還要冷,李初堯特意叮囑鴻書備好了暖爐,這會兒人手冰冷,他不由找尋鴻書的身影。
“時間太久了,鴻書換水去了。”的人說了。
李初堯點點頭,又轉過頭衝程卓說:“程老板,這事便麻煩你同之前交涉
程卓終於感覺到了存在感,他為難地點點頭道:“好。”了,在三樓。
他隻以為方才李初堯身上的冷意是兩人的情趣,“你們的房間已經打掃好
“多謝程老板。”蘇禦撓了撓李初堯的掌心,衝程卓笑著答謝。
“不客氣,應該的。”
兩人先行上樓,剛坐下,便響起了敲門聲。
鴻書推門進屋,他之前同張成來過,對客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將重新裝好熱水的暖爐拿過來,遞給蘇禦。
“謝謝。”
鴻書抿了一下唇,小聲同李初堯說:“我聽店裡的夥計說,寨子現在由兩個人做主,一位是鎮上的地痞流氓周峰,也就是反對的那方,另一個是之前被誤傳殺了人,落草為寇的莊秋,雙方的作風,大相庭徑。
李初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莊秋這人光明磊落,打劫大多選富商,從不搶百姓,但周峰這個人,陰狠毒辣,隻要是路過的地方,不是家破人亡,就是血流成河。”
“程老板應該認識他,可能還有親戚關係。”
蘇禦手已經暖了,他皺了皺眉問:“那不是談妥更方便嗎?”
“程老板之前以周峰為恥。”
話點到為止,可想而知,程卓找上門,不是被羞辱,就是被罵在白日做夢更彆談,讓寨子裡的人,改邪歸正了。
蘇禦和李初堯對視一眼,難怪方才程卓一副不想提及的模樣。
看來兩人的關係,比想象中還僵。
“流煙寨現在什麼情況?”
“雙方意見分歧大,差不多到各自為營的地步。”莊秋的人。
李初堯卻想到了彆處,從周峰和莊秋的作風來看,救蘇禦的人,很可能是
但是周峰是怎麼和蘇家勾搭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