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快步跑到李初堯身邊,拉著人檢查有沒有哪裡受傷,看到手背骨節上沾了血跡,蘇禦眼眶“刷”地紅了。
“疼不疼?”
李初堯無奈,在蘇禦鼻子上刮了一下,“傻瓜,不是我的血。”
“啊?”
李初堯見蘇禦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樣,將人攬進懷裡,不等他開口,旁邊看戲的鈴鐺,羨慕的“哇哦”一聲。
蘇禦紅著臉從李初堯懷裡退開了一點點。
李初堯看了他一眼,有進步,沒羞澀的直接跳開,李初堯攬著蘇禦的肩膀,走到莊秋麵前。
“在下李初堯。”
莊秋眼睛飛快閃過一道光芒,他彬彬有禮道:“莊秋。”
鈴鐺盯著蘇禦,看樣子很想交蘇禦這個朋友。
李初堯勾了勾唇,對於上輩子蘇禦的救命恩人,他態度出奇的好,“這是我夫郎,蘇禦。
蘇禦衝莊秋點點頭。
鈴鐺瞪大了眼睛,一副是不是該介紹我了的模樣。
然而莊秋直接忽略了他,同李初堯說起了正事,“之前種茶的點子,也是李兄弟的主意吧?
李初堯點點頭,大大方方承認,“正是。”
四縣相對,仿佛交戰了十個來回,李初堯麵不改色,大度有禮做了一個“請”地姿勢,
“莊兄若是有興趣,不妨聽我仔細說說。
“正有此意。”去。”
一行人進了客棧,蘇禦想去沏茶,卻被李初堯握住手,按到凳子上,“我
李初堯一走,鈴鐺話又多起來,他羨慕道:“你夫君真疼你。”
蘇禦眉開眼笑,“謝謝。”
李初堯沒回來,莊秋也未開口,任由兩人拉家常。
客棧隻剩下一個小二,和廚房燒熱水的小廝,方才被周峰一攪和,原來早就該忙完的事情,如今才收拾到一半。
小二瞧見李初堯親自進來拿水壺,他連忙製止,“李公子使不得,這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們可是要挨罵的!
李初堯搖了搖頭,
程叔不會的,何況他又不在,行了我自己拿出去就行了,乏前我讓人帶來的茶具,你去幫我找來。
小二點點頭,麻溜地去了。
這邊杯子大,泡一蠱冷了也不一定喝完,還是現代的小茶杯舒服,一杯-兩口,不易冷,茶香也不會散的太快。
他拎著熱水出去,小二已經將茶具洗好,放桌,上了。
不知道鈴鐺說了什麼,蘇禦露出一個笑意,同人小聲說起話來。莊秋雖然在聽,目光卻一直落在桌上。
李初堯走過去,將茶葉倒進小茶壺裡,加上開水浸泡了一會兒,再將茶湯倒入茶蠱中,依次衝洗小茶杯。
等第二次泡,比第一次時間長。莊秋注意到,李初堯茶壺中的茶葉泡後,葉子完整,不同於正常茶末。
飲茶按喜好分為煮茶、煎茶、點茶、撮泡。
但都需要將茶葉碾成茶末,最後一種同李初堯相似。
川洲在李初堯眼裡,是個架空的時代,不同於任何一個曆史的朝代。
有的東西,也無法追溯,但他又不是考古人員,對此沒多大講究。
李初堯將茶湯倒進小茶杯中,衝鈴鐺和莊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人對視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心翼翼喝了。
雖然兩人不懂茶,但也知道這是好茶。
而且看李初堯這個泡茶的方式,倒是簡約不少,也不用將茶葉碾成粉末。
“味道如何?
莊秋抿唇一笑,“是好茶。”
李初堯揚了揚眉毛,“那莊兄覺得,這茶葉可有的賺?”
“自然,隻是李兄弟,你怎麼保證得了流煙鎮的百姓平常的生計?就算有了茶葉,後續的一切問題呢?虧本買賣。
”莊兄這一點大可不必操心,既然我是商人,自然有我的賣法,我不會做
莊秋捏著茶杯沒說話。
李初堯知道,流煙寨跟著莊秋的人,大多是些無家可歸的百姓,人多自然考慮的也多。至於為什麼周峰能夠留在流煙寨,李初堯大概猜到一點。
如果全是善人,根本養不活整個寨子,周峰凶名在外,路過的商人,隻要不想死,便會主動奉上銀兩,以保全性命。當呢。
李初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若不是為了活命,又乾嘛做這些殺人搶劫的勾說了。
周峰能在莊秋眼皮子底下活著,手裡的人命應該不多,但其他肮臟事就難
“若是我流煙寨的人,都幫你種茶,工錢怎麼算?”
李初堯不知道從哪裡順了一個算盤過來,分彆演算了一遍,包吃住,不包住包吃,和都不包的工錢,當然是一年的收入。
莊秋放下茶杯,指尖觸碰桌麵,“你可知上一個茶商,為什麼沒做成。”
李初堯將算盤遞給蘇禦玩,鈴鐺露出姨媽笑,蘇禦翻了一個白眼。
李初堯閒淡自若道:“因為地和人。
莊秋點點頭,“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