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章話說一半(1 / 2)

茶壺冒著熱氣,嫋嫋往上。

杯中的茶湯呈嫩綠色,蕩起一股茶香。

趙年端起茶抿了一旦,麵色如常,並未有什麼不同,他放下茶杯,開門見山道:“程老呈上來的信我看了,你很大膽。

李初堯嘴角勾起一抹笑,絲毫沒有謙虛,“承蒙誇獎。”體的計劃。

趙年手頓了一下,快速恢複正常,“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我想知道更具

“趙兄令天能來這裡,證明十分看好這個計劃,但為了避免“官商勾結”,我想趙兄還是做好分內之事比較好。

李初堯說這話,相當不客氣了。

但知曉其中利害的人,明白這確實是好意,朝中局勢詭譎,稍稍一個不小心,被人捉住把柄,隨時都可能掉腦袋。

趙年今日便衣前來,便是最好的證明。

商人重利,就算他李初堯將茶葉生意,發展起來,也不過是個商人。537

但若被有心人知曉,裡麵的趙年的手筆,或者李初堯是趙年扶持起來的人,就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解釋的清楚了。

這也是為什麼,李初堯讓程卓去,而不是他前去。

他要的是官府放任不管種茶之事,隻以修路為名,便利了民商,因此追究起來,官府反而功勞更大,他不過是撿了便利,讓沂南有了可以發展的作物。

如果趙年參與了種茶、采茶、收茶、賣茶,說他不是背後的人,估計都沒有人會信,何況李初堯並不打算,參與太多官府的事。

上麵的人,可能一時會重用趙年,但也是一個致命的把柄。

隻是看權衡利弊後,價值在哪裡。審視。

趙年眯了眯眼睛,他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兩圈,看李初堯的目光,帶上了

程卓後背冒出冷汗來,趙年是京城來的,除了他無人知曉,其身後的背景也不是李初堯一個小小的商人,能夠揣摩的,他不禁為李初堯的大放厥詞捏了一把汗。

蘇禦皺了皺眉,不動聲色打量趙年,有點眼熟。

李初堯神態自若,重新為每個人斟了一杯茶,仿佛剛才那得罪人的話,不是他說的。

起初他並未想起趙年是誰,但他忽然記起上輩子,沂南有一位來自京城的官,具體靠什麼回到京城的他不知道,但最後被砍頭了,原因是和一樁貪汙案有關係。

觀麵相來看,趙年應該不是這種人。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被陷害。

如果不能步步為營,在官場想要升遷,隻有死路一條。

這也是為什麼他選擇經商的原因。

寂靜的桌上,一時誰都未說話,仿佛陷入了僵局。

蘇禦在桌下,扯了扯李初堯的衣服,後者鼓勵地笑了笑。

蘇禦深呼吸一口氣,突然道:“趙老爺,不知聽過一句話沒有。”

趙年眉心擰在一起,“請說。”

“入書香聽蘭訓,功成名就出墨院。”

這是十幾年前,蘭家聲名在外時,學子們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當時蘭家老爺子掌管墨書院,定了許多刻苦的規矩,因此為朝廷培養了眾多才子能人,墨書院也成了學子們炙手可熱的選項。

但也因為這句話,讓聖上生了戒心,蘭老爺子發現時已經晚了,隻能退而守之,從京城撤了出去,不再管墨書院的事。

漸漸地墨書院也沒了。

李初堯倒是沒聽過這話,隻是趙年卻變了臉色。

“你和蘭家是什麼關係?”

“蘭舟是我生母。”

“難怪.....”趙年晃了一下神,說起來,趙家同蘭家還有幾分淵源,說知遇之恩也不為過,隻是當年蘭家走的倉促,很多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蘇禦沒想到試探地一問,會讓趙年陷入回憶。

他看向李初堯,後者乾脆問:“趙兄,可有蘭家的消息?”

趙年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情,他知曉的並不多,何況那時候,他少年意氣風發,聽了墨書院盛名,也隻是覺得,在哪裡讀書都一樣,如果自身不行,即使進了墨書院也沒用。

因此他並未選擇去墨書院,後來蘭老爺子離開,墨書院換了管理人,新規矩一樣接著一樣,最終反倒適得其反,墨書院的沒落,讓當時很多人唏噓不已

蘇禦意料之中,以前他太小,記不住地方,後來蘭舟沒再提起,根本不知道蘭家人去了哪裡。

刀疤臉雖然在幫忙打聽,但也一無所獲,他本來也未期待趙年知道什麼。

李初堯見蘇禦麵色如常,伸手握住他的手。

蘇禦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程卓嘴角抽了抽,“趙老爺,那修路的事情...

趙年點點頭,“放心,你的事情我應了。”

李初堯:“多謝趙兄。”

趙年站起身,撇的特彆乾淨,“各取所需。”

李初堯勾唇笑了笑,同樣站起身,“也是。”

四旦相對,不過半秒便挪開,程卓將人送出去,李初堯坐回原處,慢悠悠重新泡了一蠱茶。

蘇禦看著他動作,開始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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