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沐染的咆哮,黃大夫主動站出來,拱手衝老夫人和李勝才說:“我確定大夫人有瘋症。
“來人,將四姨娘關進祠堂。”
李勝才出聲,瓊叔立馬讓下人上前製住沐染。
“老爸,我沒有,你們放開我,老爺,你相信我!我是冤枉的,臨南根本就不是我的人!
不管沐染怎麼嘶喊,目光裡隻剩下李勝才無情的背影。
老去人放在椅子的手指。緊緊扣著椅子,像是在隱藏自己的怒意,她目光灼灼盯著李勝才,
“沐染不能留!
話裡已經帶了殺意!錢氏是她最在意的媳婦人選,肚子裡有她最期待的孫子,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得知錢氏死的時候,中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老夫人眼睛通紅,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悲痛的。
李勝才對上老夫人的眼睛,點了點頭。
老夫人對瓊叔說:“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是。”
瓊叔一走,張香蘭坐在角落,神色怔怔,如同沒了靈魂一般。
李勝才看了一眼說:“將大夫人帶回去,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出院子半步
青翠和張嬤嬤低頭應聲,隨即扶著張香蘭走了。起身。
李舜維跪了半天,膝蓋也跪痛了,但李勝才和老夫人沒有說話,他也不敢
“舜維,你起來吧,是爹誤會你了。”李勝才親自將人扶起來。福份。
李舜維差點跌倒,努力站穩,他虛弱道:“能助父親查明真相,是兒子的
李勝才見他沒有往心裡去,對自己還一臉恭敬和仰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將少爺扶下去。”
是。”
屋頂上,李初堯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諷來,這套裝模作樣的姿態,還真是李舜維的拿手活。
就連看慣了各色各樣的人的老夫人,都被蒙在鼓裡。
蘇禦感覺到腰間的手收緊,他抬手撫平李初堯眉間的褶皺。
李初堯搖了搖頭,拉下蘇禦的手,在嘴邊吻了一下。
兩人又把目光落在屋子裡,隻聽見老夫人說;“勝才錢氏的事情,雖然臨南招供了是沐染所為,但我並不全信,裡麵沒有張香蘭的手筆。
李勝才皺著麼眉頭無奈道:“那母親要如何?張香蘭如今瘋瘋癲癲,難道這時候將人休了嗎?不是顯得我李家無情無義嗎?
“我並非要你休了她,而是讓她悄無聲息病逝,難道你想讓一個瘋女人,占據你嫡妻的位置?
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下了狠心。
李勝才沒有立馬應聲,他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母親,我娶進門的夫人,如今沒有一個完好,錢氏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多久,若是再傳出大夫人離世,隻怕沒人敢進我李府的大門了。
老夫人有點歪的嘴唇抿緊,似乎很不滿這個回答。
李勝才見她不打算鬆口,連忙說:“難道您想彆人傳我李家的不好?”
“我當然不想!”一個姨娘,李家決計不能隻有李舜維一個兒子!
李勝才點點頭,“兒子明白。”
商議完,老夫人被人背著走了。
李初堯將瓦片小心翼翼放回去,抱著蘇禦從房簷上平穩落在地上。
然後七彎八拐,躲開眾人出了院子。
安全到了街上,李初堯抱著人騎上馬,往回趕。
蘇禦目光落下李初堯的下巴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結。
“怎麼了?”李初堯慢下速度,視線同蘇禦相撞,他低頭在人額頭上落下一吻。
“你以前也在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府裡嗎?”
李初堯愣住,明白蘇禦說的是上輩子,隨即露出一摸苦澀又諷刺的笑意,“我可能眼瞎吧,若非最後失去一切,我可能永遠不知道這些。
蘇禦抱緊了他,好似要將身上的暖意,傳遞李初堯的心裡。
李初堯下巴擱在蘇禦頭頂,又忍不住吻了吻蘇禦的發絲。
“我們快些回去吧。”馬蹄聲。
“好。”李初堯一聲“駕”,馬兒跑了起來,在寂靜的夜晚,留下噠噠的向趕。
夜晚的天空,滿幕星辰,硬著地上的路都泛起了白光,指引著人往家的方
時間過的很快,李家交酒的時間也隻剩下了一個月。
不過聽人在盛傳,李家要抬新媳婦了,不是給李舜維,而是李老爺李勝才,要重新納妾室。
一時間,同李家交好的人,夫人們帶著女兒紛紛上門拜訪老夫人,這也算喜事了。
老夫人的中風,經過黃大夫的治療,已經好了許多,至少嘴沒繼續歪了,隻是身體動不了而已。
隻能靠坐著輪椅,讓嬤嬤推著去見客人。
好在這些恭維的人,對於老夫人帶了五分敬意,兩分討好,還有三分明暗鬥,絲毫沒有嫌棄的意味在。
老夫人一邊觀察,一邊看夫人身邊的小姐。
標準的人,便遞給嬤嬤一個眼神,讓人先記下來。
李初堯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嗤笑了一聲,李府竟然還有心思辦喜事,酒莊的事情,他已經讓冷一去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