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先吃了飯再睡!”不敢使勁,她輕輕推了一下。
白大糧悠悠轉醒,因為傷口在後腦勺,他隻能側躺著,所以白雪把飯盒跟筷子拿到了他頭邊,打開飯盒的瞬間,白麵條的香味刺激的白大糧眼睛都睜的大了一圈,那種頭昏昏沉沉的難受勁兒都感覺少了不少。
“小雪,這是白麵條?你怎麼買到的?不便宜吧?”首先問的就是價格。
“爸!我是從國營飯店買來的,你趕緊趁熱吃!來爸我喂你!”白雪不想多解釋,隻含糊的道。
可是白大糧不想就這麼放過她“小雪,國營飯店是要糧票的,你哪兒來的糧票買這麵條的?你可不能乾傻事知道嗎?”
白雪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傻事到底是什麼,不過很是感動他這麼緊張自己。
感動歸感動,她也頭大呀,不知道怎麼解釋,用力想著辦法,左顧右盼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雪,你是不是花錢跟飯點買了糧票?”安泉子這時候開口,他在一旁也隻是死死盯著麵條看,還沒有下嘴吃呢。
“以前我聽我爹說過,他出門沒有帶乾糧,餓的實在受不了了,去國營飯店花了很多錢買的糧票吃了一頓飯!”安泉子接著解釋。
“不…不是,我幫了廚師一個忙,他沒有跟我要糧票就賣了我三碗麵!趕緊吃吧快涼了!”說著把麵條夾起來遞到白大糧嘴邊。
白雪不能順著泉子叔的話往下說,因為他們知道的她手裡的錢有數。
“小雪,你快去吃你的,爸手又沒受傷,自己吃就行了!”白大糧沒有再問也沒張嘴,說要自己吃,白雪也沒有堅持,她都還沒有伺候過人呢,他能自己吃更好!
“那爸你慢點吃!”說完拿起了剩下的飯盒打開,吃了起來。
說真的,麵條沒有多好吃,她吃過的所有麵裡麵最難吃的就是這個麵了,裡麵雖然有葷油,可也不多,鹽放的也少了點,不過她卻吃的特彆香。因為來到這個年代已經餓怕了。
再看白大糧跟安泉子,兩個人吃的很慢,細細品著,好像麵前的不是麵條是金子一樣,不舍得吃。
“泉子叔,你趕緊都吃了吧!彆想著留給亮亮姐她們了,彆說麵條放久了不好吃了,就是飯盒我都要還給人家呢!”白雪一看安泉子的樣子就知道,他舍不得吃,想把麵條帶回去給家裡的三個孩子。
他有兩女一兒,大女兒十六歲,二兒子十四歲,小女兒十二歲,平時吃不到什麼好東西,一吃到麵條就想起了家裡的孩子,這也正常。
“好,叔吃,叔這就吃!”安泉子嗓子微顫的說道。
白雪明明看到有一滴淚水滴進了麵條裡。
白雪心想,至於嗎?就一個不怎麼好吃的麵條而已,可回頭一看,白大糧也已經紅了眼睛。
白雪最最想笑的是,護士小姐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站在病床邊死死盯著她們的麵條,眼都不眨一下。白雪憋住笑開口問:
“護士同誌,你有什麼事嗎?”
護士小蘭這才回過神來,她不是吃不到麵條,隻是好久沒吃了,一時嘴饞,她是一個吃貨,看到吃的就挪不動腳步的那種。
“那個……這是消炎藥,這是止痛藥,病人吃完飯各吃一片!”她紅著臉放下了兩片藥就出去了。
這個年代什麼都缺,藥都是一片一片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