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往輪胎一坐,視野壓低,再望向下方綿延三十多米的下坡路,她又默默的站起身。
譚美玲和媽媽還有妹妹一塊來河壩湊熱鬨的,她和家人待不住,恰好又碰到同學,所以選擇跟薑寧他們組團玩。
譚美玲疑惑:“怎麼不滑了。”
薛元桐:“我調試一下輪胎。”
“??”譚美玲不理解,但覺得很高端。
好一會兒,薛元桐仍在調試,邊調試邊和譚美玲說:“你真會穿衣服,不像我,隻會穿棉襖。”
比起花枝招展的譚美玲,薛元桐的衣品則比較土了,整天小棉襖。
譚美玲笑得燦爛,誰不喜歡聽誇獎呢,尤其年級第一的誇獎。
“如果你想變好看,我回頭可以幫你挑幾身。”譚美玲很大方,她又說,“不過呢,衣品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一個人的儀態。”
薛元桐好奇:“咋說?”
譚美玲說:“再好的衣品,如果放在一個儀容不行的人身上,效果也不會好,比如駝背啊,什麼的。”
薛元桐立馬挺胸抬頭:“確實。”
譚美玲見到她如此願意傾聽,她的虛榮心得到一定的滿足,她在的9班,經常有老師吹噓薛元桐的天才程度,誰不願意和學霸相處呢?
“最重要的是儀態,如果一個女孩被公認為美女,那麼她的儀態一定不會差!”譚美玲反複強調。
“寵辱不驚。”譚美玲表示,“這一點我可以教你,我比較擅長。”
聊了會兒天,譚美玲發現她還在調試,出言問:“好了嗎,我來試試?”
薛元桐馬上同意。
譚美玲坐到輪胎上,直麵大斜坡,她不禁變得緊張了。
徽省由於地理位置原因,不具備雪場,絕大部分人沒滑雪的經曆,嗯,雖然現在玩的算不上滑雪。
薛元桐:“準備好了嗎,美玲?”
譚美玲:“好了,推吧!”
薛元桐一推,輪胎往前一送,沿著斜坡“嗖”地飛馳而下,譚美玲隻覺得速度不斷加快,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傳來刺骨的寒意。
“啊啊啊!”譚美玲覺得失控了,她尖叫:“快停啊!”
她叫天不靈,叫地不靈。
恐懼之下,猛地一蹬腿,直接從輪胎上彈射起飛,然後在慣性的作用下,甩著兩條腿,飛快的跑,最後一頭栽進了枯草堆。
壩上遛狗的行人,笑得前仰後合。
好一會兒,譚美玲頭頂亂糟糟的白雪,狼狽的登上河壩。
一場滑雪,直接給她滑破功了。
譚美玲訕訕道:“你們咋不滑?”
薑寧:“剛剛在看你滑,不錯,你跑的很快。”
……
王永講完了四中校園風雲,林子達跑去找薑寧蹭滑雪工具玩。
莊劍輝往東邊走,腳下的冰雪發出“吱吱”聲,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王永聊。
楊倩俯視下方人群,說:“剛剛咱們禹州官媒發了文章,聲稱河壩是小‘冰城’。”
“哪能比啊,真正滑雪的人,肯定去冰城玩了,我們這最多玩個樂子。”王永道。
楊倩說:“嗯,不過呢,滑雪的門檻很高,裝備很貴,還需要請教練。”
王永家境還不錯,有正經滑雪經曆:“裝備其實還好,我之前買了一套滑雪服,滑雪鞋,手套啥的,加在一塊才不到三千塊。”
“至於板子,可以借雪場的。”王永緩緩談到,“當然,這是基礎裝備,輝哥你有幾塊全碳的板子吧?”
莊劍輝:“嗯,其實沒什麼必要。”
他天賦很好,十幾歲掌握扣籃,身體素質和協調性,絕對稱得上佼佼者了,這種人玩什麼運動,成就不會差。
楊倩暗暗記住全碳板子。
她說:“就入門裝備的價格,不是普通人能玩的運動。”
莊劍輝點出:“裝備還好,滑雪主要費的是人,太容易骨折了,骨折鋼板費,手術費,住院費,誤工費…這些
才是最嚴重的。”
經曆過這次骨折的他,深切的知道,是有多折磨人。
對滑雪這類危險的運動,莊劍輝直接拒而遠之了。
他們晃悠到東邊,看到林子達拖著輪胎,費勁的往上爬。
薛元桐則和楚楚共同乘坐一張墊子,薑寧在河壩下守著,因為桐桐聲稱,她會給樹撞斷了。
薑寧站在雪地裡,莊劍輝道:“不知道薑寧會滑雪不,我看他挺擅長運動的。”
楊倩見了後,道:“感覺不太會。”
莊劍輝表情比以往和善不少:“他如果感興趣,我有兩套沒拆的裝備,倒是能送給他。”
……
滑了一上午雪,薛元桐和譚美玲分彆後,領薑寧和楚楚回家。
至於輪胎,墊子,全還給東東。
穿越冰天雪地,踏入家裡,香氣撲麵而來。
她蹦蹦跳跳的跑到廚房,媽媽正在燒飯,她小瓊鼻一聞,立刻報菜名:“排骨燒乾豆角,還貼了餅是不是!”
薛元桐吞口水。
顧阿姨瞅瞅閨女,見她臉蛋紅紅的,額頭冒汗,不由得嫌棄:“哪瘋去了,累那麼厲害?快擦擦臉!”
薛元桐得意:“我滑雪了呢?滑的可快了!”
聞言,顧阿姨檢查了她衣服,挺乾淨的,沒發現有泥水,確定閨女沒摔倒。
“你還滑雪?瞎逞能。”嘴上雖然嫌棄,但顧阿姨使鏟子,熟練的從鍋裡鏟了塊小排,送到閨女麵前:“嘗嘗鹽少不少。”
薛元桐連忙用手接過,燙的排骨在她手心跳舞,最後被她一口叼住。
“有鹽,有鹽,好吃!”薛元桐傻乎乎的,媽媽燒的菜永遠好吃。
薑寧從門外進來,顧阿姨見後,給他也挑了一塊。
薛元桐趕緊搬來板凳,與薑寧一塊坐好。
她說盯著排骨,湊近了,眨巴眸子:“薑寧,我們來玩個遊戲。”
薑寧:“你可想好了,我玩遊戲很厲害,而且就算我輸了,我也不會給你排骨吃。”
說著,他把排骨一口填到嘴裡。
薑寧問:“還玩嗎?”
薛元桐小臉一沉:“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