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夜空之下(2 / 2)

他已經收攏好了露營的裝備,遠處的一輛奧迪車亮著燈。

婁可可看向白雨夏,雙胞胎,薛元桐,最後目光給到薑寧,她冷白的皮膚,如雪般,展顏一笑:“謝謝你們今天的款待,我一輩子不會忘!”

說完後,她跟上王永,一同離開河壩。

薛元桐瞅瞅唐芙,心說:‘大個子怎麼還不走?難道準備寄宿她們家?’

唐芙非常沒有數,她盯著桐桐問:“你瞅我乾啥?”

薛元桐:“你怎麼不去打籃球?”

唐芙絲毫不惱:“你以為我不會打籃球嗎?”

看在桐桐今天請客的份上,她不與桐桐一般計較,誰讓她是籃球高手。

薑寧背負雙手,遙望夜空,道:“此時此景,我覺得很適合放牛。”

唐芙虛空打了兩拳,發泄了體內多餘的能量,她搞怪的喊道:“薑寧,快來放我這隻勇猛的大野牛吧!”

陳思雨翻白眼:‘太蠢了她!’

薑寧瞅著她在原地演練拳法,懶得理她,他說:“我要放的牛馬是東東。”

姐姐陳思晴還沒壞到骨子裡,她說:“這麼晚了,還喊東東來拉車嗎?聽說小孩子需要早睡,不然會影響生長。”

薛元桐:“他不長了,未來破壞力不是更小嗎?”

薑寧點頭:“有道理。”

唐芙被她爺爺留下的司機喊走了,她一邊演練武術,一邊遠去。

看的薛元桐很不順眼,她猛烈的一個高抬腿,嘴上哼哼:“有什麼了不起!”

結果平衡性沒控製好,腳下呲溜一下,眼看摔地上了,還好薑寧適時伸出手,挽救她於水火之中。

婁可可和唐芙走後,隊伍裡還剩最後一個局外人,商采薇。

她哥哥在河邊等著她。

商采薇比較內向,幫著收拾了帳篷和吃飯的裝備,才隨著他們一塊離開河麵。

東東在前麵拉車,薑寧,雙胞胎,白雨夏全部步行,隻有桐桐躺在架子車上,枕著硬殼紙,仰望漫天星辰。

商采薇走到河邊,商徵羽早已等的不耐煩了,他今日本是帶妹妹來玩耍,結果中途妹妹卻被彆人搶走。

商采薇對幾人依依惜彆:“桐桐,薑寧,謝謝你們的款待,我特彆開心!”

桐桐嘴裡叼著棒棒糖,口齒不清的說:“注意安全薇薇。”

她還吹噓了一句:“要不是車上有行李,我就送你回家了,保證你又快又安全的到家。”

商采薇捂嘴笑笑,她之前坐過架子車,確實非常的穩。

早已等的不耐煩的商徵羽,他冷冽的麵孔,露出幾分笑容:“放心,我開的沃爾沃,安全等級最高的車。”

薛元桐覺得這個人不好惹,於是沒說話。

薑寧拍了拍牛馬東東。

東東瞪著這個男人,他知道這是一個武力恐怖的男人,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故意禍水東引的說:“你肯定沒老子跑的快,因為老子不用等紅燈!”

如果不是薑寧,在東東之前邀請薇薇時,商徵羽就打他了,現在見到薑寧指揮東東的動作。

他知道東東是惡犬,罪在薑寧。

商徵羽淡淡一笑,說:“哦,還是你的架子車厲害,那你的人生呢?”

氣氛陡然間落下,連笨蛋陳思雨都察覺到了。

薛元桐說:“我的人生就像架子車一樣炫酷!”

“駕!”薛元桐拿起指揮杖,啟動架子車。

商徵羽沒再說話,他開車帶上妹妹離開,商采薇給了眾人一個歉意的眼神。

等到汽車開跑後,陳思雨說壞話:“啥呀,狗眼看人低!”

陳思晴:“就是就是!”

白雨夏瞧見倆活寶的模樣,懶得搭理她們。

眾人沒因為商徵羽的事情而動怒,他們伴著星月,走在硬邦邦的地上,向著南方的平房靠近。

薛元桐作為唯一一個躺著的人,她望著星空,思緒飄飛:“好多星星呀,你們說宇宙有多大呢?”

陳思雨:“宇宙之大

,一鍋燉不下。”

薛元桐又發出疑問:“我從哪裡來,又到哪裡去呢?”

“如果我死了,我的意識是徹底消失了,還是在下一個誕生的生命上出現呢?”

“如果有孟婆湯,你們會喝嗎?”

陳思雨:“我肯定不會喝!”

薛元桐:“那你記得前世嗎?”

陳思雨:“額…”

薛元桐下了定論:“所以你肯定喝了孟婆湯。”

陳思雨狡辯:“不對吧!”

大家頭頂是的廣袤夜空,腳下平攤的大地,不斷有話語冒出,皆是關於生命,宇宙,自我,是專屬於人類的浪漫。

白雨夏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本來不屑於她們之間的討論,可是漸漸的也加入了其中。

大家說說笑笑,嘴裡漸漸哼起了歌,歌聲伴幾人前行。

今晚的夜色不錯,錢老師大晚上的還沒睡覺,他門口在觀星賞月,忽然從東邊傳來一陣悅耳的合唱。

‘誰啊,大晚上的還在鬨騰!’錢老師心情不悅。

漸漸的,歌聲清晰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曾與我同行的身影~’

隨著歌聲從黑暗中飄來,少年少女的身影,逐漸出現在燈光的邊緣。

“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夜空中的星請照亮我前行~”

幾道身影越發的清晰,清脆的笑聲,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是近乎迸發出的生命力。

錢老師望向一張張年輕的笑臉,他心情陡然低落,心頭突然堵塞的厲害。

猶記得三十多年前,他以極好的畢業成績,分配到學校教書,那時他正值年少,意氣風發,誓要成為最好的老師,成為校長,升任教育局,為祖國的教育事業燃燒自己,不負青春。

轉眼間,三十年過去,父母過世,子女遠行。

恍然回首,卻發現一生蹉跎,過往的豪情和夢想,如同落葉枯萎,一股腦融入爛泥。

錢老師望著朦朧燈光下的少年少女,視線逐漸模糊了,依稀間,往昔的模樣浮現。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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