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看見了墳前擺了兩串烤魚,魚被烤的外表金黃,猶如一條金魚,表麵灑了孜然辣椒粉,竟令人產生了食欲。
“啥情況?哪來的烤魚?”薑君龍懵。
薑茜茜狐疑:“我們沒走錯墳嗎?”
大伯薑齊天:“絕對不可能錯!”
薑凡思維敏捷,他驚道:“剛才溝裡冰碎了,難道有人下去抓了魚,拿到這裡給烤了?”
薑茜茜撇撇他,吐槽:“哥,你不是有什麼毛病,這麼冷的天,怎麼抓魚?”
薑凡:“你沒見過,憑什麼否定?”
薑君龍:“彆爭了,我問問寧哥。”
很快,得到回複,他說:“確實是我寧哥抓的。”
薑茜茜語氣一窒,想到了印象裡那個樣貌普通,氣質鬆鬆垮垮的堂哥。
她無語:‘有毛病,你上墳還抓魚?’
大伯薑齊天嘿了聲:“還是寧寧有想法!”
他蹲在地上,用打火機點燃黃紙,氣氛逐漸沉靜了。
薑齊天念叨:“爹啊,兒子來看你了,今年咱們家不錯,我呢…力天呢,現在當經理了…你以前總說,你走後咱們一大家就散了,哈哈,哪裡會散,等力天忙完這兩年關鍵期,以後咱們兄弟幾個每年過年還一起過年!”
念叨了一會兒,薑齊天喚道:“過來磕頭!”
薑君龍一邊磕頭,一邊說:“我給爺爺燒紙,爺爺一定保佑我上清華大學,以後發大財。”
薑齊天笑罵:“你少許點願,你爺隻是死了,不是當神仙了!”
大伯母繃不住笑了:“上墳呢,你扯個啥!”
眾人上完墳,又去上薑凡薑茜茜爺爺的墳。
薑凡表現的很激動,他爹大超教訓:“你蹦躂個啥,你考試考成啥樣,還有臉去見你爺爺?”
薑凡:“我戴口罩行不?”
大超:“可以。”
最後,眾人一起尋找薑寧太爺爺的墳,又是一番燒紙磕頭。
薑君龍看看手機,驚叫出聲:“爸,你剛才說寧哥沒給太爺爺上墳,實際上我問他,他說給太爺爺上過墳了,而咱們剛磕的墳前,沒有剛燒完的紙灰啊!”
大伯薑齊天仔細一瞅:“還真是!”
大超叔,薑凡薑茜茜等人全懵逼了。
“我們上的不是太爺爺墳,那這是誰的墳?”
薑君龍四下搜尋一番,站在某處墳前呼喊:“這墳前有烤魚,太爺爺的墳!”
薑齊天心裡一鬆,說:“沒事,你太爺爺就在旁邊,肯定能看見,就當咱們上過了!”
薑茜茜吐槽:“他看見了不是更生氣嗎?”
薑齊天:“…”
……
村裡,金貴叔家門口。
農村人的婚禮,不像城市裡那樣,耗費巨資去酒店,然後辦的很盛大。
瓦廟鎮這邊的習俗以簡單為主,沒有抬轎子,更沒騎大馬,僅僅搭一個簡單場地,鋪上紅毯,再請幾個孩子,在新郎新娘走紅毯時,噴灑彩帶禮花筒。
早些年物質匱乏的時代,還有主家撒糖果的環節,糖果撒的漫天,婦女小孩爭搶糖果,十分熱鬨,隨著如今生活好了,大家撿都懶得撿了。
薑寧上完墳後,沒事做,他索性到門口的案桌,上禮錢,由於是比較近的親戚,薑寧給了五百塊:“薑力天。”
負責記名的村裡老教師,仔細打量了他,才說:“你是小力家的寧寧?”
薑寧:“對。”
老教師忙說:“真是變樣嘍!”
上完禮金後,薑寧領到一包玉溪香煙,一個糖果袋,他拆開一看,常見的劣質糖果,普通硬糖,話梅核紅糖,難吃的玉米軟糖…
根本沒他喜歡的阿爾卑斯和巧克力糖,他將糖果袋,遞給大侄子浩浩。
比起昨天自由囂張,隨便玩手機
的浩浩,今天的浩浩很淒慘,他一瘸一拐的領了糖果,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叔。”
“不用謝。”薑寧樂了,大侄子昨天真實成績暴露後,被薑虎和虎嫂狠狠操練了一頓。
胖碩的虎嫂在一旁湊熱鬨,她望著忙忙碌碌的村裡人,以及遠處不斷駛來的車輛,笑著說:“真熱鬨啊今天!”
浩浩討好的擠出笑:“是啊,好熱鬨,真好!”
虎嫂瞪了瞪他,目光如炬,浩浩心裡一顫,沒話找話:“可是沒有太爺爺死的時候熱鬨。”
薑寧默默轉移陣地。
很快,浩浩淒慘的哭聲響起。
此刻,金貴叔他們去接親了,曾經熟悉的人,還沒來到主場。
薑寧閒來無事,摸出手機玩。
陳思雨在群裡@他:“薑寧,你去吃席了嗎?”
薑寧舉起手機,朝向婚禮場地拍了張照片,發到群裡:“新娘子還沒來呢。”
陳思雨看見照片後:“哇,婚禮現場耶!”
薑寧:“嗯是的。”
孟紫韻:“挺簡約呢。”
盧琪琪的消息發出:“不是吧,這是婚禮現場,搞笑呢?”
她繼續說:“如果在這樣的地方結婚,我真的一輩子意難平,這是對婚姻的褻瀆…”
江亞楠看見好姐妹的消息,她本想說,其實比起浮誇的形式,她寧願把辦婚禮的錢,拿去旅遊或者存起來,隻是考慮到是姐妹,她沒反駁。
董青風:“的確有些簡陋了。”
盧琪琪獲得認同,持續輸出:“婚禮有多重要呢,我不說在高檔宴會廳舉辦,起碼得是個中檔吧?人這一生隻有一次婚姻,不能留下遺憾,不然會遺憾一輩子,群裡的男生你們聽好了…”
馬事成:“嗬嗬,高考也一輩子一次,咋沒見你拚了命的考個清華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