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比狗更惡。
有的狗,知人的惡。
黑背狼犬單調的視野裡,顯現出張屠夫和錢老師詭異的麵孔。
它敏銳的鼻子,所嗅到的氣味,更讓它確定了兩人溢出的惡意。
“汪!”霸王叫了一聲,狗頭一歪,口吐白沫,躺地上裝死。
錢老師振臂大呼:“當年大書法家鄭板橋家的狗,便是重病不起!”
張屠夫咧開嘴,數千頭豬的亡魂,刹那之間,懸於他的頭頂,千魂附體!
霸王犬大駭,拔起狗腿,倉惶逃竄。
錢老師慫恿:“快,快,拿下它!你便是下一個張大師!”
張屠夫抬起粗壯的腿,厲吼一聲,追向大狼狗。
錢老師宛如虎倀,惡毒的叫囂:“快,做紅燒的!”
……
薛楚楚出門,到薑寧家端鍋,恰好望見這一幕。
他追,它逃,場麵相當精彩。
她觀看了一會兒,方才想起來正事。
楚楚走後,廚房隻剩下薑寧和桐桐。
桐桐繃著小臉,懶得看他。
薑寧解釋:“我給楚楚發消息,讓她去端鍋,這樣隻剩下我倆了。”
桐桐立刻原諒他了:“你彆以為這樣我就不傷心了嘛?對了,鍋裡有什麼好吃的?”
薑寧:“你太容易生氣了,鍋裡有可愛的小鴨子。”
桐桐:“明明是你先惹我的,你隻抓了小鴨子,它們家人會傷心的。”
薑寧:“我逗逗你而已,沒關係它們一家都在。”
桐桐:“下次不許這樣,它們一家我吃不完咋辦呢?浪費!”
兩人進行雙線程交流。
張屠夫在外麵攆狗,攆了一會兒,無論如何追不上。
正在練習拍磚的東東,指著他嘲笑:“哈哈哈,張叔你還追狗,這狗跑起來比你爺爺都快!”
張屠夫正處於憤怒中,從來沒有哪個豬,能躲過他的刀,如今親自養的狗,卻跑出了一片草原。
他氣勢洶洶的衝向東東。
東東拿起手上的磚,威脅道:“你不要過來啊!我砸死你!”
張屠夫露出了極為輕蔑的表情,他特意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的走向東東。
東東受到侮辱,他舉起手中磚,猛地擲出。
張屠夫壓根沒躲,磚頭從他肩膀上空呼嘯飛過。
他衝到東東麵前,一把攥住他的脖子:“老子天天跟閻王爺打交道,還怕你一塊磚?”
張屠夫提起東東,上去兩個大耳刮子,給東東打的嗷嗷慘叫。
錢老師簡直心花怒放,一石二鳥!
他嚴肅道:“東東,你怎麼說你張叔的!”
東東被扼住喉嚨,又回想起張叔的恐懼,他連忙求饒:“張叔我錯了,我不該說你爺爺沒狗跑的快,他們倆跑的一樣快!”
一分鐘後,東東哭嚎著走了。
張屠夫發泄了怒氣,提起一把勁,繼續攆狗子。
楊飛提著塑料袋,給客戶送菜,路過此地,他奇怪:“張哥,你攆薑寧的狗做啥?”
張屠夫怒目而視。
楊飛莫名其妙,他送完菜後,折返回來,張屠夫已經跑遠了。
楊飛見張如雲站在門,又問:“剛才你爸在攆薑寧家的狗,他心情不好嗎?”
張如雲臉一沉,沒說話,轉身回了屋。
楊飛摸不到頭腦,父子倆有毛病吧。
……
當楚楚端鍋回到廚房後,發現薑寧和桐桐有說有笑的。
薛楚楚抿抿嘴。
她將鍋放下,桐桐立刻湊近,伸手想碰。
薛楚楚提醒:“小心燙。”
她是從電磁爐上取下的鍋。
桐桐:“放心吧,我有一雙眼睛和兩隻手。”
她揭開鍋蓋,一陣鮮辣的水蒸氣飄出,入眼之下,一鍋泛著油亮光澤的鴨翅鴨爪煲,配菜十分豐富,花甲,田螺,類鵪鶉蛋,筍,還點綴著色彩豐富的小米辣,蔥蒜,看的桐桐口水差點滴鍋裡了。
薛楚楚暗暗攥緊紙巾,時刻準備替她接住口水。
桐桐吸溜口水,眉開眼笑:“薑寧你太好了!”
薑寧偏偏耳朵:“沒聽到。”
“你太好了!!”桐桐喊道。
薑寧:“想不想我以後一直對你好?”
桐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
薑寧:“知道我對你好的條件是什麼嗎?”
桐桐:“服從,服從!絕對的服從!”
薑寧:“好的,那你今天中午不許吃飯。”
桐桐不樂意了:“才不呢!”
薛楚楚心說:‘你倆表演完了沒?’
表演完後,薑寧給飯桌搬到堂屋,此處直麵田野,非常寬敞,今天太陽很好,再有法術存在,所以絲毫不冷。
今天好幾個菜,蒜蓉大蝦,紅燒小排,乾鍋魷魚,熗炒白菜,還有薑寧愛吃的八寶飯,以及薑寧帶來家的鴨煲。
這些菜三個人吃。
薛元桐是懂吃的,她夾起一塊鴨翅膀,猛吃一口。
青禹湖的鴨子是青頭的,這種野鴨每到冬天,往往飛到南方過冬,由於青禹湖環境太好了,它們定居於此,平時專門吃淺水域的小魚小蝦,因為具有野性,沒事經常打架,故此肉多骨脆,脂肪很少,吃起來絲毫不帶膻味,反而異常鮮美。
隔壁的狼狗聞了後,跑路的速度都變慢了。
薛楚楚也夾了一塊鴨翅,她一直在研究廚藝,所以看出來這翅膀是先煎炸,再燉煮的。
‘難道是他做的飯?’薛楚楚如此想。
她咬了咬鴨翅,皮酥酥香香,肉嫩的仿佛快掉下來,美味無比。
“好吃吧?”薑寧問。
“嗚嗚,好吃。”桐桐吐字含糊不清的。
薑寧也來了根鴨翅,他剛吃完肉,隔壁被追打的小笨,從門前竄過。
薑寧隨手將骨頭丟出,小笨一張嘴叼住,邊嚼邊跑。
張屠夫氣血上湧,本來都跑不動了,硬生生提起一口勁。
小笨跑了一圈,再次經過薑寧家門口,薑寧又丟出骨頭。
小笨興奮的叼住骨頭,繼續撒腿狂奔。
連續四五次,張叔累麻了。
小笨反倒是回頭,催促張叔繼續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