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伴隨著“呱呱”的叫聲,一排白白的大鵝從門口經過。
足有七八隻,這是附近伯伯家養的大鵝,經常去河邊戲水,還能抓魚。
大鵝真的好大一頭!
長的異常威武,如同電視劇裡優雅的貴族士兵,趾高氣揚的邁步,叫人覺得優雅又強大。
但,河壩這邊,沒有什麼東西,比她薛元桐更強大。
她吞了口水,鬼使神差的站起來,跑去搭訕大鵝。
……
薑寧騎著山地車,車把上吊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是打包好的飯盒。
他一回來,就看到薛元桐慌張逃竄。
她身後追著兩隻凶狠的大鵝,仿佛不擰哭薛元桐,不罷休似的!
薛元桐嚇的六神無主,魂飛魄散,此刻見到薑寧回來,她如見救星,最大的靠山回來了!
她一邊跑,一邊喊:
“薑寧,快護駕,護駕!”
那大鵝根本不怕人,狂妄無邊,見來人,追的更凶了。
其中一隻大鵝居然扇動翅膀,呼啦呼啦的飛了起來,那威勢當真是遮天蔽日,叫人心生惶恐。
薑寧瞧著薛元桐被大鵝追的模樣,心中樂壞了。
薛元桐啊,薛元桐啊,連一隻鵝都打不過。
薑寧沒看著薛元桐遭殃,他從山地車上落下,動作流利。
他上前幾步,越過薛元桐,直麵大鵝。
先是用手一撈,握住了飛天大鵝的脖子,順手一甩,將它送了回去。
地上一隻大鵝伸著老長的脖子,氣勢洶洶的蹬過來,還想擰薛元桐。
薑寧飛起一腳,直接給它踢飛出去。
兩隻大鵝挨了頓打,立馬老實了,“呱呱”亂叫著跑了。
薛元桐拽著薑寧的衣擺,躲在他身後。
“喲,怎麼了這是?”薑寧笑著說。
薛元桐見到大鵝被趕跑,頓時不害怕了。
她鬆開薑寧的衣擺,站到一邊,裝模做樣的拍拍小手。
薛元桐的心臟砰砰亂跳,心有餘季,如果不是薑寧回來及時,她真會被大鵝擰了!
絕對超級超級疼!
她感激死薑寧了,可是呢,薛元桐又氣惱薑寧上午突然消失,若不然她和薑寧雙劍合璧,絕對痛毆大鵝。
豈會遭如此羞辱?
薛元桐揚起臉,瞧著薑寧:“蠻不錯的嘛,你看起來高高的,還以為是花架子,誰知還挺靈活的。”
“也好,省的我出手了。”
薑寧說:“如果你想,我不介意把它們召回來。”
薛元桐心道:‘不,我不想。’
為了跳過這個話題,她問:“你車把上帶著什麼東西?”
剛才她就注意到了,現在正好問問。
“哦,帶的飯啊?”
薛元桐驚喜,她餓了呢,沒想到帶飯回來了,真不愧是她的薑寧。
“什麼飯呀?”
薑寧看了看她,笑著道:“怎麼,你想吃嘛?”
他問的這樣直白,薛元桐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才不想吃呢,我根本不餓。”
胡說,薑寧神識掃了掃廚房,屋裡的擺設與早上臨走前,毫無變化,隻少了一顆奶糖,說明薛元桐沒吃飯。
他對於小姑娘的嘴硬,早已了然於人心,薛元桐是這樣的,死要麵子。
薑寧有對付她的辦法:“哦,你不吃的話,那我自己吃了。”
“哼,你吃就吃唄,乾嘛對我說。”薛元桐撅起小嘴。
薑寧沒說話,推著山地車進屋子,他停著車子,拎著飯盒,去了薛元桐家的廚房。
薛元桐跟個小尾巴似的,跟了薑寧一路,她終於忍不住問:
“你在外麵肯定吃過了對吧?”
“你到底吃不吃?”薑寧說。
小小薑寧,居然敢這樣對她說話,豈有此理,該拖出去打二十,不,三十大板!
然而,饑餓壓過了尊嚴,薛元桐屈辱的接過飯盒。
不過呢,當她揭開蓋子,看到裡麵誘人的大蝦後,那股屈辱感瞬間煙消雲散。
薛元桐拿著快子,準備開飯了。
“等我一下。”薑寧說。
“啊,你也要吃嘛?”
“不是。”
薑寧回到房間,拿了盒草莓出來,他引了條水流,繞著他的指尖,清洗草莓,再打出一道法決,給草莓微微加溫,讓它不至於那麼涼。
他捏了顆草莓,嘗了嘗,味道不錯,這是邵雙雙帶來的草莓。
他帶著一盒草莓來到廚房。
薑寧問:“大不大?”
薛元桐瞪著草莓,感到非常吃驚:“那麼大!”
盒子裡草莓紅的發亮,看起來十分健康,它的塊頭,比雞蛋還大了一圈。
薛元桐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草莓,她比劃了一下:
“草莓太大了,我一口吃不下去。”
薑寧以前見過大草莓,有比這還大的,但他見過的草莓,一旦大了之後,會長得奇形怪狀,不像眼前的草莓,儘管很大,依然是橢圓的。
“嘗嘗。”薑寧拿出一顆,送到薛元桐嘴邊。
她張嘴一口咬下,全是草莓鮮美的果肉。
“好吃好吃。”
薛元桐誇道,比她在校門口買的好吃多了。
“這個是不是很貴?”她問。
“應該貴吧,彆人送的,你吃唄。”薑寧說。
薛元桐思考一瞬,不在意了,憑借她的才智,下次領了獎學金再補給薑寧,絕不會讓他吃虧。
於是,她吃的心安理得。
“薑寧,你也吃。”她說。
“嗯,我知道。”薑寧笑笑。
兩個人在小小的廚房裡吃飯,薛元桐的飯是蓋澆飯,上麵是燒好的蝦,下麵是米飯。
薛元桐吃幾口飯,咬一顆草莓,許是因為吃的著急,小嘴邊粘了兩顆米粒。
她沒注意,自顧自的吃著草莓。
薑寧靜靜的望著她吃飯,忽的伸出手,抹掉了她嘴邊的米粒。
好似領土被侵犯了似的,薛元桐張嘴一咬,銜住薑寧的手指。
薑寧頓覺手指溫軟滑潤,似乎,空氣靜止了。
他撥了下,說:“口水流出來了。”
薛元桐鬆開嘴:
“哼,我以為草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