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媽媽發現洗衣機脫水的小桶有問題,轉動時有異響,但沒找出毛病在哪。
她們家節儉慣了,自然不會叫人上門修理。
儘管她媽媽現在工作薪資還不錯,可依然保持著節儉的生活習慣,今天是清明節,她媽媽為了三倍工資,沒休息,而是到公司幫忙了。
薛楚楚拿著手電筒,往洗衣機照,發現裡麵似乎堵了東西。
正當她打算找東西時,房子外麵傳出了一陣喧嘩吵鬨聲。
仔細傾聽,似乎是兩個男人在吵架。
薛楚楚表情無奈,她隔壁的那戶單元樓,最近有個年輕人和老人,因為寵物狗鬨矛盾,連續吵了好幾天,聽說差點打起來。
有時深更半夜,隔著窗戶對罵,薛楚楚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兩個人,都不是好人。
之前附近還有人講過,那戶樓有兩個女學生租房子住,被那個年輕人半夜敲門,嚇得兩個女學生沒幾天就搬家了。
而那個老人更詭異,薛楚楚碰麵幾次,老人整日拿著根台球杆晃悠,不知為何,麵對他時,薛楚楚會有種毛骨悚然的驚懼。
每次遇見,她都走的特彆快,逃也似的。
薛楚楚有時會對她碰到的人,感到匪夷所思,明明以前接觸的人很善良的,然而自從升入高中,來禹州市讀書,境遇就變了。
先是碰到過盜她qq號,人身威脅她的網友。
接著是這個小區的兩人,一個比一個恐怖。
她悠悠想著:‘城市好危險,好想回農村。’
……
“如實招來,你昨晚背著我乾了什麼!”
薛元桐一巴掌拍中沙發扶手,仿佛開堂審訊薑寧,神氣十足。
薑寧懶懶的從床上起來,他直接掀開被子,薛元桐來不及驚呼,連忙捂住眼睛。
兩秒後,她說:“什麼嘛,原來穿了衣服。”
薑寧:“你為什麼發現的那麼快?”
“當然是因為我偷…偷偷在心裡猜到了。”薛元桐狡辯道。
薑寧坐在床邊,貼著沙發。
薛元桐重整威嚴,再次一拍沙發,喝道:
“薑寧,從現在開始,你沒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每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她現在不是高一學生薛元桐,她是超級頂級無敵大法官,而薑寧,則是她手下的大犯人。
薑寧問道:“那我犯了什麼罪?”
“我在這裡告訴你,你犯了賴床罪。”薛元桐胡編了罪名,指控他。
薑寧嘴角忍不住咧了咧,他毫不在乎的說:
“我沒有罪。”
“不,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薛元桐是規則製定人。
“哦?”薑寧笑嗬嗬的看著她繃著的嚴肅表情,然後,薑寧把手朝沙發上一放,好巧不巧的蓋住了薛元桐的小手。
薛元桐瞬間察覺到一股溫熱,薑寧在捏她手,不僅熱,還有點酥酥癢癢的。
薛元桐小臉呆了都,她作勢抽出手,然而,抽不出來。
房間中安靜極了,她望著薑寧的眼睛,和他對視了幾秒,不知怎的,忽然羞赧起來,不敢再看他。
她垂著小腦袋,全身都沒力氣了。
過了一會,細弱到微不可聞的聲音傳了出來:
“放手啦,壞人。”
“哈哈哈。”薑寧笑了起來,她果然又當了小慫包。
他這才挪開手。
薛元桐聽到笑聲,立馬抬起腦袋,惱羞成怒:
“薑寧!”
“哦,怎麼了?”
“你昨晚去哪了?”她把手縮進口袋裡,勇敢的質問。
薑寧認真:“我去清除入侵我們領土的外星人了。”
“你騙人,世界上根本沒有外星人。”薛元桐不是小孩子,她絕對不會再被薑寧騙了。
薑寧問她:“那你有看到過外星人嗎?”
“沒有。”
薑寧說:“所以,不用謝我。”
……
薑寧最後還是沒認罪,薛元桐氣壞了,不過呢,她桐桐報仇,一百年不晚。
先從今晚不陪薑寧看星星開始。
當然,上午的野餐還是要去的。
她乘著薑寧的山地車,一起駛向菜場。
他們要去一個大菜場,采購上午野餐所需的菜品,然後和薛楚楚一起來河壩這邊的小平原野餐。
河壩平整的道路上,不時駛過一輛輛小汽車,轎車,suv,旅行車都有。
薛元桐在後座小聲的說:
“他們都是來小平原野營的人。”
薑寧去過河壩下麵的小平原,說是小平原,實際那隻是河壩下方,一塊長著許多青草的平坦地麵。
地麵呈現長方形,大概有兩個半足球場大。
河邊環境,比市內公園環境更好,今天是清明,自然容易吸引人來玩。
“我們買快一點,等下占個好地方。”薛元桐說,現在才不到八點,他們九點半之前到就好了。
薑寧騎車路途中,稍微給今天的行程做了計劃,等會買完菜,他飛到虎棲山抓那隻兔子,然後在彆墅帶些水果過來。
今晚則是飛往安城,教訓林中盛集團,過去這麼久了,對方還是不願意放過長青液公司,依然在背地搞小動作,截胡邵雙雙所收集的材料。
隻是隨著邵雙雙所組建的團隊,越來越完善,林中盛集團所能收集到的材料越來越少,他們現在比現金流量,已經力不從心了。
解決完林中盛後,晚上還要抽空解決昨晚那個,騙小男孩到他家的老頭,最好把他打廢掉,讓他再也不能害人。
薑寧稍微感應了那枚靈識印記,發現目標還在市中心晃悠。
不錯,薑寧很滿意。
他在菜場外麵鎖好山地車,和薛元桐走進菜場,薑寧很少說話,基本全是薛元桐一個人挑菜。
他偶爾表示,買哪個菜。
薛元桐和菜市場大媽講價,有些攤主見到兩人年輕,往往稍微報高點價格。
薛元桐不樂意了,她相當了解各類蔬菜價格,何況薑寧在身邊,她殺價底氣非常足。
像某些攤主,麵對年齡小的客人,往往多報一大半的價格,還少稱。
許多年輕人,平時繁忙,偶爾做飯一次,很難了解當下的蔬菜價格,到一些民風不淳樸的菜市場,難免會被宰。
導致許多買菜被坑過的人,再不去菜場買菜,直接到超市買,反正明碼標價。
薛元桐買菜還是很快的,薑寧替她提了一部分。
出了菜場,薛元桐給薛楚楚發消息,問她幾點來聚。
此刻,薛楚楚家裡,洗衣機轉動,清洗被單和被罩,發出噪音明顯的嗡鳴聲。
薛楚楚坐在臥室,語文書平放在少女的腿上,她握著手機,有些猶豫,讓不讓薛元桐過來。
她租住的房子雖整潔,卻很破舊,天花板的白色牆皮開裂了,因為是頂樓,如果碰到下大雨的天氣,開裂的牆皮會掉下來。
大風的天氣,窗戶總發出‘咣咣鐺鐺”的顫動聲。
她媽媽找了房東幾次,房東總是推脫很忙。
唯一讓薛楚楚感到些溫馨的是,床對麵的牆壁,貼著兩張大地圖,一張是世界地圖,一張是祖國地圖。
學習累了,她常常抬頭望向兩張地圖。
她所在的禹州市,在整張地圖上,隻是一個極其微小的點。
薛楚楚有時會想:“世界真的有那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