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罪惡的地方,太肮臟了,毀滅吧!”
他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喂,警察叔叔嗎,我發現有人聚眾賭博!”
“啊對對對,就在四中四岔路口,往東三百米,快點啊,彆讓他們跑了。”
沉旭惱羞成怒,舉報了砸罐子攤。
……
張池放學後,留在學校附近待了一段時間。
他先去學校食堂,去了炸雞腿的窗口,望著金黃的雞腿,他記了下來。
四中食堂最出名的是油條和雞腿,雞腿是張池吃不起的存在。
他又去了校外es餐廳,那裡是有錢的學生,才能消費的地方,他可望而不可及。
最後張池又來到一家小商店,望著櫃台,玻璃櫥櫃擺著手表,售價199,張池想買,買不起。
他把曾經憧憬的地方,跑了個遍,終於,踏上前往電腦城的道路。
張池發誓,當他從電腦城歸來,他將,不再貧窮。
張池孤獨前行。
一個偏僻的巷口,趙曉峰喘著粗氣,找到齊天恒,氣的破口大罵:
“張池那孫子,腦子有病吧,啊,他不好好在學校呆著,非要繞那麼遠的路!”
“神經病,等會看我扇不扇他。”
他們上午決定好了,一起堵張池,為齊天恒報仇雪恨。
終於逮到機會。
趙曉峰打量小巷子裡的八個男生,個個身強體壯。
這些男生是禹州三中的體育特長生,每一個單拎出去,都比張池有力氣。
八個對一個,不對,應該是九個對一個!
他們怎麼可能輸?
就算九個葫蘆娃一起上,也能打的蛇精叫爸爸。
趙曉峰請功:“天哥,等會你就在旁邊看,我會讓張池明白,你是什麼級彆的人物。”
齊天恒點了口煙火,美美的吸一口:
“我在禹州宴辦了一桌海鮮,事情了結,哥幾個敞開吃。”
趙曉峰比劃道:“這麼大的龍蝦,沒吃過吧?”
幾個體育生聽了,神情帶著期盼,這年頭,大部分體育生,家庭條件比較一般,不然誰會練體育?
去學個美術,他不好嗎?
95%的人,沒吃過大龍蝦。
而且不僅有龍蝦,辦完事後,每個人還有五百塊錢的獎勵奉上。
齊天恒家裡不愧是開大廠的,這一波的花費,奔著上萬去了。
然而齊天恒不痛不癢,他現在身上存的零花錢,接近20萬,當初賠楊聖的自行車,隨手掏出來五千。
趙曉峰一揮手,如同特種部隊的指揮者:
“大家分散,跟我上!”
張池在前麵走,他心裡全是路由器,發大財,之類的畫麵。
沒發覺後麵跟上來的人。
直到來到一片開闊的馬路,這裡人煙稀少,來往的車輛也很少。
張池忽然覺得不對勁,轉頭一看,發現後麵的趙曉峰和幾個男生。
張池立馬認出來趙曉峰,那是齊天恒的同夥。
後麵準備動手的趙曉峰馬上喊道:
“乾他!”
話音一落,八個體育生朝張池追去。
張池不是腦殘,他是莽了些,可十分清楚,如果被一堆人圍攻,必然是單方麵挨揍的下場。
這等陣勢,彆說他,恐怕長得跟北極熊一樣的嚴天鵬,都得挨揍。
張池拔腿就跑,踏著飛躍牌運動鞋,飛奔而出。
他身體素質的確不錯,可跟專門訓練過跑步的體育生賽跑,則差了不止一籌。
那群體育生在五百塊獎金,和海鮮大餐的刺激下,衝的比誰都猛。
張池沿著空曠的大馬路跑了一會,發現根本跑不過!
眼看著快被追上,張池一腳踏上路牙子,準備繞路跑。
後麵的人追的更急了。
趙曉峰隔空喊道:
“張池,你往哪裡逃!”
張池心裡一慌,瞅著空地,停著一輛嶄新的白色商務車。
他身體一矮,順著車底盤,鑽到車底去了。
沒幾秒,體育生追了上來,趙曉峰和齊天恒來到車邊。
趙曉峰指著車叫囂: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你跑的掉嗎?”
“哈哈哈,孫子慫了。”
周圍的體育生跟著笑。
齊天恒理了理衣服,點了根煙,吸了口,慢悠悠的說:
“我們陪他慢慢玩。”
趙曉峰說:“天哥,你負責看,我來把他弄出來。”
“還愣著做什麼,給他扯出來!”趙曉峰對幾個體育生說。
五百塊,這年頭就算去工地賣力氣,也得乾三天!
一個白背心的體育生為了邀功,當時就趴地上,往車底下鑽。
張池在車底,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他瞄著那個往車底鑽的人,照著臉就是一腳。
還好體育生擋的快,用手擋在了麵前,不然這一腳下去,鼻子鐵定踹出血。
白背心體育生縮回去。
他站起來罵道:“差點踹我臉,這孫子跟個烏龜似的。”
他展示手,上麵有兩個灰印子。
趙曉峰朝車底下喊道:“張池你要是個男人,你就出來。”
張池不是男人。
他在車底喊道:“有本事你們進來啊,誰來我踹誰!”
“他娘的,那麼狂!”趙曉峰哪裡受得了。
“你不出來是吧,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趙曉峰圍著商務車繞了兩圈,對幾個體育生說:
“哥幾個,我們推車。”
趙曉峰來到車後麵,幾個體育跟上。
他們仗著人多力量大,一起推車,但這輛車,不知道為什麼特彆難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推了一段距離。
近處觀看的齊天恒製止:“彆推了,張池跟著車爬呢。”
齊天恒看的清清楚楚,白費力氣。
趙曉峰鬱悶,張池現在縮在車底當烏龜。
他四處望望,突然看到幾十米外,停著一輛銀白色的小貨車,車鬥擺著許多方筐,上麵堆著滿滿當當的西紅柿。
趙曉峰來了注意:“來三個人跟我走!”
很快,趙曉峰搬來兩箱西紅柿。
西紅柿比拳頭還大,沉甸甸的。
趙曉峰挑了顆西紅柿:“給我砸!”
“看他出不出來。”
他握著西紅柿,猛地往車底扔去,“彭”砸中了張池。
疼的張池悶哼一聲。
“哈哈哈,乾他!”趙曉峰狂笑著。
於是八個體育生,圍著商務車,往裡麵丟西紅柿。
好多紅色西紅柿飛向車底,砸的準的命中張池,砸的不準的,砸中車身,輪胎,牌照,迸的到處是西紅柿汁液。
起初張池被疼的慘叫,可車底下的西紅柿多了,張池就把西紅柿堆周圍,如此一來,後進的西紅柿砸不到他。
趙曉峰等人,也發現了問題。
這不白扔了嗎?
趙曉峰四處瞅瞅,又望到綠化帶裡種的小樹苗。
“不出來是吧?”
“來幾個人跟我走。”
他帶人拔小樹苗。
等回來時,體育生個個握著小樹苗。
“捅他!”
八個體育生圍著一輛汽車,抄著小樹苗往車底下捅。
捅張池悶哼不停,他繼續扒拉西紅柿,當作掩體。
趙曉峰瞅著效果一般,又去了綠化帶。
他這次準備拔掉一棵大的!
趙曉峰瞄準一棵碗口粗的觀賞樹,吆喝人過來幫忙。
這棵樹太難搞了,人不太夠,不一會兒,體育生全過來拔樹。
拔得熱火朝天,四月的天氣,大家出了一身熱汗。
白背心的體育生,還把背心脫了,光著膀子拔樹。
“一!”趙曉峰喊著口號,“起!”
趙曉峰賣力至極,青筋崩起來。
眼看著連根拔起。
卻聽,齊天恒急促喊道:
“快回來,快回來!”
“張池從車底下跑了!”
趙曉峰等人樹拔了一半,又隨著齊天恒去追張池。
此地重新空曠起來。
十幾分鐘後,高何帥滿臉笑容的走近,隻是,他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了。
他望著那輛白色商務車。
那是他的新車。
隻見車身下半部分,全是赤紅色血跡。
唬的高何帥原地後跳,黑臉全是驚恐:“我的車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