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桐從不把壞情緒傳給薑寧,才不讓薑寧知道呢,她永遠是個很酷的小女生。
農村的田野,隨處可見凸起的土墳堆,如果深夜經過這條土路,一般膽小的人怕是嚇得不輕。
薛元桐隔一段時間,問薑寧累不累,如果他累了,換她提牛奶,結果每次得到的答桉都是不累。
鄉間小路,鳥語花香,薛元桐走走跳跳:
“薑寧薑寧,你快看,這根電線杆歪了,好搞笑。”
薑寧舉目望去,土路與田野的交界處,一根電線杆呈60°斜立。
薛元桐跑到電線杆旁,她伸出鞋子,比劃了兩下,囂張放言:
“薑寧,你信不信我一腳下去,今天全村的人沒電!”
薑寧:“你就這麼報答你村裡人?”
薛元桐又跑到路中間,繼續往前,拐了彎,朝東麵走。
就這樣,薛元桐領著薑寧進了村子。
她們的村名叫‘薛小莊’,隻聽名字容易讓人聯想,為什麼叫‘小莊’呢?
實際上,薛小莊東邊,還有一個‘薛大莊’的村子。
進了村子,再往裡一段路,薑寧神識放出,觀察到一戶人家。
他說:“我幫你把東西放到你鄰居門口,然後我在鎮上等你。”
聽到這話,薛元桐忽然想起,她回村探望鄰居,不是回她自己家,這樣帶薑寧去彆人家,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到時候鄰居問起,她該怎麼介紹薑寧?
薛元桐下了決定:“你和我一起去,我中午不留下吃飯,我們到鎮上吃飯,中學門口有家麻辣燙很好吃,我請你吃。”
薑寧:“確定不留嗎?”
薛元桐斷然道:“不用!”
薑寧提著牛奶水果,在她老家門口停下。
“到這裡吧。”
薛元桐費勁挪著禮品,進鄰居家門前,她反複叮囑薑寧:
“你彆跑走了,一定等我回來哦”
薑寧道:“昂,快去吧。”
薛元桐三步一回頭,戀戀不舍地進了鄰居家。
薑寧神識張開,縈繞薛元桐。
他沒在原地等候,而是去村裡轉了轉,有時村裡的人見到他這個陌生人,往往多看兩眼,卻也沒上來搭話。
薑寧轉到水溝附近,水溝是橢圓形,長寬有二十來米,溝裡的水幾近乾涸。
兩個小孩赤著腳在溝底撈魚,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
他津津有味的觀看。
小女孩摸了一會,摸到一隻醜陋的癩蛤蟆,嚇得手一撒,馬上扔了出去。
溝裡水不多,小女孩摸魚總摸空,氣的說:
“我們把水弄出去,不信摸不到。”
說罷,兩個小孩端著水盆開始潑水。
一開始兩人潑的很小心,怕水沾到衣服,薑寧看的不過癮,他喊道:
“搞快點,你們沒吃飯嗎?”
兩個小孩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雖然他們是小孩子,可一旦認真潑水,其聲勢頗為驚人,潑的漫天全是泥水,整的跟潑水節似的。
小孩子似乎有無窮無儘的精力,潑到後來,竟然互相攀比起來,比較誰潑的遠。
尤其是小女孩,潑水潑的極為賣力。
她猛潑半盆泥水,先是較勁的看了一眼小男孩,然後又把得意的目光,投向薑寧。
薑寧望著這一幕,他舉起雙手,緩緩的為他們鼓掌。
兩個小孩見有人捧場,跟得了獎勵似的,潑水潑的更賣力了。
潑到最後,兩個小孩滿身泥水,成了泥猴子。
薑寧欣賞的很滿意。
這時,遠處快步走來一位婦人,她站在溝邊,望著兩個泥猴子,簡直氣的七竅生煙,尖叫道:
“小悠,你在乾什麼!”
小男生還好,反應不大,小女生嚇得渾身一顫,宛如遇見大恐怖。
“小悠快給我上來!”婦人瞪著眼吼道。
那個叫小悠的女孩子,轉過身,正麵直視她媽媽,理直氣壯的說: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家小悠!”
婦人抄起一根樹枝就追下去,小悠撒腿便跑,瘋狂逃竄。
薑寧望見這一幕,默默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薛元桐回來了。
她手裡空空蕩蕩的,帶來的禮品全部送了出去。
“薑寧我餓了。”
現在中午十一點,從早上六點多開始奔波,一路轉車,消耗大,餓了很正常。
“先去鎮上。”
兩人出村時,正好撞見婦人抓著小女孩回來。
薛元桐目瞪口呆:“花嬸,她是小悠嗎?”
花嬸氣壞了,甚至沒注意薑寧:“這丫頭氣死我了!”
“看我回家不治她!”
說了兩句,花嬸又講:“怎麼走了,不留下吃飯?”
薛元桐說:“等下回市裡。”
兩人聊了幾句,期間,滿臉泥水的小悠,一雙眼睛幽怨的盯著薑寧,如果不是這個大哥哥,她還在快樂的潑水呢。
告彆花嬸,薛元桐和薑寧到鎮中學門口,吃了一碗7塊錢的麻辣燙。
吃完飯後,時間中午十二點。
發往新虹縣的客車,一點二十啟程,時間尚早。
薛元桐提議:“鎮子南邊有一處桃園,我們看桃花吧!”
四月正是桃花盛放的季節。
兩人前往桃園,絢爛花香之中,薛元桐雀躍的穿梭,粉白色肌膚與桃花相映。
薑寧拿出手機,給她拍了照片,記錄下這一刻。
薛元桐今天比平時的運動量大了許多,薑寧沒喂她吃靈藥,興奮過後,她累了,無精打采的。
薛元桐拖著沉重的步伐,艱難走出桃園。
她望著遠處的北站,又想想遙遠的回家之路,小口歎氣:
“薑寧我好累!”
薑寧找了張長椅:“累了停下來歇歇,彆勉強自己。”
他和薛元桐坐在長椅上。
薛元桐腦袋貼著薑寧,待了半分鐘,一陣困意襲來。
“薑寧,我想睡覺。”她告知。
“睡吧。”
“那你睡嘛?”
“我不困。”
“薑寧,你說,如果我一醒來,躺在家裡的床上該多好呀?”薛元桐托著下巴暢想。
“不用趕車了嗚嗚。”
薑寧笑著:“睡吧,說不定睡醒了就實現了呢。”
“哦哦,那我睡咯,你記得叫我哦!”
薛元桐抱住薑寧胳膊,往他身上一趴,嗅著薑寧清新的氣息,心神安定,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薛元桐睡去,溫熱的絲絲呼吸,撓弄薑寧脖子。
薑寧先讓她睡了一會,隨後,他望向附近的桃園,忽然張開手。
一道陣法無聲無息的籠罩,他與薛元桐的身形,消失在眾人感官之中。
薑寧屈指一彈,靈舟從儲物戒中彈出,浮在空中,再迎風漲大。
他俯身抱起薛元桐,感受著她柔軟的身子,薑寧腳下如同踩著無形的階梯,一步步登上靈舟。
靈舟自帶的光罩啟動,薑寧驅動靈力。
一道青光朝天際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