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想過,薑寧身手如此出眾,且動手毫不留情,此種反差,致使薛楚楚短時間難以接受。
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轉頭望向桐桐,忽然說:“薑寧今天幫了你呢。”
事後再看,薛楚楚沒忘記,薑寧動手是因為桐桐被人吼了,他一直讓人家道歉來著。
薛元桐早上可害怕了,但她恢複的很快,她比任何人更清楚,薑寧為了她才動手。
每每想起薑寧的背影,她嘴角總有笑容:“他笨笨的。”
她自責,“哎,我該阻止他的。”
被人吼一下,又沒什麼,她最擔心薑寧惹上麻煩了,情願自己受傷,不願他冒險。
薛楚楚問:“你見過薑寧今天這樣嗎?”
她覺得桐桐肯定沒見過。
薛元桐不在意的說:“多了去了。”
從開學薑寧打宋盛,再到打鄧翔他們,後來晚自習,又打人家騎摩托的壞人,薛元桐表示習慣了,反正薑寧永遠沒受傷。
薛楚楚難以置信:“他經常打架?”
薛元桐:“還好吧,我們班武德充沛,常常以武論道。”
“你彆看薑寧在外麵威風,但在家裡,他必須聽我的。”薛元桐說,薑寧的衣食住行全部和她有關。
如果她不開心,薑寧的生活質量,必定大打折扣。
薛楚楚不太信。
薛元桐捕捉到好姐妹的神色,她大放厥詞:
“來日方長,以後你就懂了。”
……
晚上7點半。
華鳳梅和顧阿姨趕回來,帶了很多菜。
聽說吃飯了,薛元桐和薛楚楚出門,飯桌擺在院子當中,前門後門全打開,穿堂風吹過,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華鳳梅將袋子套在盤子上,鹵鴨翅,鹵豆腐皮,涼拌菜,還有一大袋燒烤,羊肉串,烤五花肉,牛蹄筋,青椒,韭菜等等,擺了一桌子。
華鳳梅擰開冰好的大瓶可樂:“桐桐,薑寧,今天阿姨沒空做飯了,買點湊合吃,等明天我去街上買隻老母雞殺給你們吃。”
薛元桐望著烤的流油的牛蹄筋,“華阿姨,夠了夠了!”
薑寧:“挺好的。”
“還有顧姐,我多謝你。”華鳳梅感動,今天搬了一天家很辛苦,但這些年來,她最開心的屬今天了。
她沒忘記,能有今天的一切,全虧了顧阿姨介紹她進長青液公司,不然她輩子彆想邁進長青液的大門。
薛楚楚聽到媽媽的話,眼眶微燙,雙眸似有水霧。
顧阿姨端起可樂,“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吃飯吧。”
五人碰了杯,小院子裡一片歡聲笑語。
飯後,楚楚繼續收拾房間,薛元桐幫了會忙,楚楚說打算看書。
於是薛元桐告訴她,看完書後,晚上記得來薑寧房間會麵。
說完,薛元桐跑到薑寧屋裡打遊戲,她馬上打上鑽石了。
薑寧告訴她,如果能打上鑽石,就陪她玩雙人遊戲。
薛元桐嘴角不屑,可這幾天卻一直老老實實打lol,她想和薑寧一起玩。
薛元桐剛結束這局,薑寧洗完澡進門,見她遊戲還沒開,薑寧交代道:
“桐桐,幫我把衣服洗了。”
薛元桐本能的聽話,然而她忽然想起,白天她在楚楚麵前吹噓你彆看薑寧在外麵威風,但在家裡,他必須聽我的】。
如果她老老實實的洗衣服,萬一被楚楚看到,豈不意味,她的話全成了笑話嗎?
楚楚肯定說:‘桐桐你不是家庭地位很高嗎,怎麼還洗衣服啦?’
薛元桐搖搖小腦袋,將那不堪的一幕驅趕。
“我不洗。”薛元桐大聲拒絕,“遊戲馬上開了。”
她點擊匹配。
“沒事,我可以幫你打。”薑寧說。
薛元桐手指一僵,撅起嘴巴:“哼,莫不是以為我好欺負了,憑啥我洗?”
她打算殺殺薑寧的銳氣,讓他知曉,誰是一家之主。
薛元桐在腦袋裡預想了各種方案。
例如,他若敢說,以前是她洗的,那薛元桐則大聲告訴他,以後不洗了!
反正,不論他說什麼,薛元桐自忖,以她的絕頂才智,必定能接的上。
她一副天不怕的地不怕的模樣,等待薑寧出招。
薑寧沒說話,他走到桐桐麵前。
薛元桐坐在椅子上,小腿懸空,仰望著他,表情倔強,硬氣,霸道幻想。
薑寧盯著她雪白小臉,忽然伸手捏了一下,溫和的說:
“聽話,洗衣服。”
薛元桐臉騰的紅了,眼神躲閃,她心口忽然跳的特快,身子熱乎乎的。
往常不可一世的她,居然手足無措。
薛元桐慌忙從椅子跳下,小兔子似的奪門而出,迅速逃走。
望著她小小的背影,薑寧提醒:“幫我把衣服帶走。”
兩分鐘後,薛元桐坐在自家小板凳,搓洗衣服。
洗衣服時,她又覺得自己太窩囊了,太沒出息了。
憑什麼怕他?
她尋思,等洗完衣服,再找他麻煩。
洗完衣服後,她又不敢去了。
還好現在是互聯網時代,她有手機。
薛元桐登錄qq,氣衝衝找薑寧:“你太小看我了!”
“沒有。”薑寧秒回。
手機響起特彆關心的水滴聲,氣的薛元桐想把特彆關心關了,又舍不得。
她飛速打字:“你耍賴皮。”
“沒有。”
“你是壞人。”
“不是。”
“你卑鄙。”
“不。”
反正隨她說,薑寧全是否定。
薛元桐收到回複,一整個屏幕,全是她單方麵指責薑寧,而他,隻敢唯唯諾諾的否定,由此可見,她有多威風。
薛元桐截圖,準備發給楚楚,讓好姐妹見識見識,她斥責薑寧的霸氣。
誰知道一個不小心,薛元桐把截圖發給了薑寧。
霎時間,薛元桐心跳加速,額頭冰涼,這時,小腦袋閃過一束光。
薛元桐深吸一口吸,回複:“我把你不承認錯誤的證據保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