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我喜歡lol。”
薛元桐興奮:“真巧,我也玩lol。”
她家隻有一台電腦,她想和薑寧一起雙排,可是排不了,必須去網吧開黑,她沒進過網吧,不敢。
她問過班上的白雨夏,陳思雨,她們根本不會玩。
商采薇推著山地車,步履蹣跚,興許是覺得投機,她放鬆的說:
“謝謝你今天幫我我,我可以陪你玩的。”
薛元桐:“真的嗎?”
“嗯呢,你什麼段位?”商采薇為了報恩,決定帶薛元桐一起,不計代價。
薛元桐:“上王者啦。”
商采薇:“…”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疼痛的腿,聲線又變得柔弱了:
“加個好友吧。”
……
薛元桐是好人。
她見商采薇腿上有傷,請求薑寧之後,陪她挪到了家。
返程路,山地車行駛在河壩,寬闊的澮水河麵,漂著一艘貨輪。
往常若是碰見同一方向的貨輪,薛元桐便催促薑寧,叫他騎快一點,加加勁超過貨輪。
然而現在,她一反常態,沉悶無聲。
她想著下午的經曆,想起輪子砸向她,她抓住薑寧,想帶他躲避,卻又被他抓住的一幕。
還有後來,薑寧抬腳,踩住輪胎。
“你好厲害。”薛元桐罕見的誇了他一句。
薑寧聞言,朝北麵看了一眼,嗯,太陽沒從北麵出。
“你後來是不是為了救彆人,才踩輪子的。”薛元桐小聲問。
當時情況危機,如果不是薑寧動腳,踩住貨車輪子,那輪子說不定再次彈飛,砸中行人,釀成事故。
薑寧阻止了危難發生。
然而,薛元桐認為,他踩輪子的行為,太危險了。
她知道薑寧有本領,可萬一出了事…
在她心裡,彆人的命,遠遠無法和薑寧比,縱是死傷一萬人,十萬人,亦比不了薑寧一根手指。
薛元桐是天真,可她並非不通世故,她從鄉下轉學到市區初中,碰到很多惡。
她內心深處,其實很自私,不願薑寧冒險。
“為了救人嗎?”薑寧道,“當然不是。”
薛元桐愣了愣,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不禁詢問:“那是為什麼呀?”
鄉野河壩,落日餘暉。
薑寧清朗的嗓聲響起,蘊含幾分笑意:“哥酷不酷?”
……
7月1日。
四中期末考試的第二天。
8班,8號考場。
英語老師陳海陽,居於講台,負責監考,他一頭濃密黑發,絲毫不遜色台下學生。
多少年的地中海治好了,陳海陽如今春風得意,連以往嚴厲的脾氣,收斂了不少。
以前三句話和嚴主任吵起來,現在需五句話。
他發下試卷,讓同學往後傳遞。
傳著傳著,陳海陽發現不對勁,考場多了個學生?
他數了又數,還是不對勁。
陳海陽親自到後排,發現一個學生趴在課桌睡覺。
他敲動桌麵,“醒醒,醒醒。”
抱著籃球的男生睜開眼,迷惑不已。
“你在乾什麼?”陳海陽認出這是著名的刺頭——吳小啟。
吳小啟:“老師我在睡覺!”
陳海陽:“滾。”
吳小啟趕緊溜了,早上打完籃球後,他照例回到班上早自習,結果忘了今天是考試日。
……
9號考場。
俞雯,王龍龍,史前進,宮璿,譚美玲,趙勁陽,同一水平線的學生。
物理試卷發下。
題目很難,尤其對於俞雯這種理科弱勢而言。
相較之下,她的文科略好一點,等到升入高二,選文科或許成績有優勢。
然而,班長選理科,俞雯誓死跟隨。
凡事總有代價,代價就是,俞雯物理根本不會做。
她之前打算找董青風幫忙,奈何對方被製裁了,她唯有靠自己。
俞雯手掌記下了物理公式,打算等會碰到難題了,參考參考。
誰知今天的監考老師蔣慧娟,居然搬了個板凳,坐在她身邊的過道。
俞雯是最後一排,其實蔣慧娟坐在這邊,並非針對她,隻是恰好而已。
這次期末考試,隻是本校的一個測驗,不是全市統考,所以不算嚴厲。
蔣慧娟拿出一本小漫畫看,俞雯瞟了一眼,發現那漫畫她認識,居然是‘烏龍院’,還是她小學看的漫畫。
‘蔣老師太幼稚了,現在誰還看那,exo才是真愛,怪不得當初她找不到對象,需要上電視台找呢。”
俞雯不會做題,便在心裡八卦老師。
她回憶四中蔣慧娟的傳聞,蔣慧娟五官不醜,奈何皮膚太黑,女人一黑起來,便不好看了。
她眼光很高,上次俞雯在走廊聽高胖子說話,聲稱給蔣慧娟介紹男老師,蔣慧娟馬上拒絕,說男老師工資太低。
俞雯八卦時,聽到了點笑聲,大概漫畫太搞笑了,蔣慧娟抖著肩膀發笑。
考場全是做題人,很安靜,隻有筆摩擦紙麵,以及翻試卷聲。
蔣慧娟越笑越過分,肩膀顫抖的速度更快了,努力壓抑著。
“嗬嗬嗬哈哈哈…”低微的音量傳出。
她一個呼吸沒控製住,突然響起豬叫。
整個考場的學生驚呆了,同一時間回頭。
俞雯為了撇清丟臉的一幕,手指指著蔣慧娟。
教室四處傳出了笑聲,俞雯忍不住笑。
蔣慧娟黑乎乎的臉一翻,為了維持教師尊嚴,她喝到:
“笑什麼呢?”
“有什麼好笑的!”
俞雯實在太好笑了,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她離蔣老師很近,所有細節在她腦中回放,還有那聲清亮的豬笑。
哎呀媽,太好笑了。
俞雯“gei,gei,gei”的笑,肩膀不停顫抖,不能在老師麵前放肆,她拚命壓抑。
結果一個呼吸沒控製住,笑出了一聲響亮的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