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有最後靠山,他握緊拳頭,語氣發顫:“我媽知道嗎?”
趙霜道:“嗯,今天財務部門也抓了個經理。”
簡組長一身傲骨,徹底撐不住了,他頹然癱坐到椅子上。
身為HR,他可太清楚父母的罪行,那是職務侵占罪,可是會判刑的!
‘完了…’
趙霜看見年輕人遭受打擊的樣子,她示意旁邊的安保遞上文件。
簡組長終究還是簽署了離職文件,簽完後,他問趙霜:“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長青液現在正處於瘋狂擴張的階段,公司內部存在很多疏漏,這是不可避免的,簡組長不明白,他們一家為什麼正好卡在這個點被抓了?
趙霜冷著臉,什麼也沒說。
……
傍晚,河壩。
薛元桐站在家門口,等薑寧推自行車。
鄰居家畢悅開小轎車經過,她緩緩減速,直到靜止,然後車窗降下。
她看著薛元桐,露出嘲弄:“趕著上學呢?”
薛元桐沒說話。
畢悅心情不耐,以為小丫頭看不起她,她暗想,‘現在挺狂,殊不知簡組長已經盯上你們了!’
旋即,畢悅丟下一句話:“珍惜現在的日子吧。”
她驅車離開。
搞得薛元桐摸不到頭腦。
薑寧載著她,一路趕到四中食堂吃飯,吃完飯後,才回8班。
薛元桐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薑寧後麵,登上教學樓後。
隻見柳傳道立在東邊走廊,雙腳左左右右,一踏一踏,螃蟹一樣移動,偏偏還十分有節奏感。
他雙臂瘋狂甩動,如同閃電鞭,無差彆攻擊。
薛元桐稍微避開了些距離,到了教室後,白雨夏正坐在她們後桌,和陳思雨同桌,兩人聊著天。
一見薛元桐,陳思雨馬上說:“桐桐,你看到外麵的柳傳道沒?”
薛元桐點點頭:“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我不怕。”
陳思雨:“他不會瘋了吧?”
白雨夏不以為然:“誰知道呢?”
強理說:“他練武呢,自稱練古武。”
說這話時,強理表情諷刺,他是健身派,最瞧不上所謂的古代武術,身體素質才是一切的根本!
“古武?”陳思雨回想了剛才的場景,柳傳道所演練的武術,看起來很舊,但又有種新時代的瘋癲感。
“雨夏,你說古武是真的嗎?是不是練了後,身手變得特彆厲害,一個打十個?”
身為國人,總帶一些武俠情懷,哪怕陳思雨是女孩子。
白雨夏搖搖頭:“並沒有。”
“稍微想想,就應該知道,古武是假的。”她接受的教育,讓她不相信這些東西,尤其是柳傳道在教室外麵演練的招式。
陳思雨:“那為什麼柳傳道會信呢,還練得那麼癡迷?”
白雨夏結合現實,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柳傳道所遭遇的困境,嗯,被龐嬌包圍的境地,以及前天他鼻青臉腫的慘狀。
白雨夏得到觀點:“可能他信的不是古武,而是一種信仰吧?”
“信仰,信仰有什麼用呢?”陳思雨繼續詢問,她們之間的話題,越來越高深了。
白雨夏道:“你走過橋嗎?”
“走過。”陳思雨說。
“你會扶橋上的欄杆嗎?”
“不扶吧。”陳思雨回答。
“那麼欄杆對你來說,沒用吧?”白雨夏問。
陳思雨否定了:“那不行,萬一沒欄杆我掉下去咋辦呢?”
白雨夏:“所以欄杆你用不到,你也不需要扶它,但它在,你卻能感覺到生命有了保障,同理,你把信仰比作欄杆,古武就是柳傳道的信仰。”
她平靜的講完這番話,即使對麵的薑寧在看她,白雨夏依然保持極高的家教,不驕不躁,不徐不疾。
陳思雨歪頭,似懂未動。
白雨夏歎氣,她乾嘛和陳思雨探討這種問題,純粹給自找麻煩。
陳思雨的確聽不懂,但並不妨礙,她覺得白雨夏好酷。
她那麼理智,那麼博學的樣子,讓陳思雨羨慕壞了,天底下怎有這樣優秀的女孩子呢?
不行,如果白雨夏一直這麼完美,陳思雨隻會覺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必須讓她接地氣一點。
於是,陳思雨摸出手機,悄悄給白雨夏轉發了一條小視頻。
發完後,她趕緊跑路。
白雨夏察覺到手機震動,她見場上隻剩薑寧一人,他暫時似乎沒攀談的念頭。
於是白雨夏手指摸向緊繃的牛仔褲口袋,輕輕捏住手機,優雅的抽出。
她握住手機,解鎖。
整個動作過程,充滿了大家閨秀的風範,配上她的儀態容貌,極富美感。
白雨夏點進消息列表,然後望見了陳思雨發來的視頻,她怔了下。
‘該死,陳思雨!’
她纖細的手指,下意識點擊返回。
薑寧望見此幕,眼神閃動,一道靈力觸向白雨夏的屏幕。
白雨夏發誓,她明明點了返回,可那視頻居然播放了,進度條還往前劃了一下,幸而萬幸的是,白雨夏常年靜音,否則她沒臉在教室待下去了。
幾乎毫秒之間,白雨夏手指按動,迅速滅掉屏幕。
她這才深吸口氣,抬起臉龐。
薑寧似笑非笑:“你剛才在看什麼?”
白雨夏內心悚然,她麵無表情:“外國電影。”
‘好好好,挺能演是吧?’薑寧來了興趣,繼續問:“我沒看錯吧,剛才他們好像沒穿衣服?”
他雙眼蘊含笑意,就這樣盯著對麵的女孩。
白雨夏有些頂不住,她不知臉蛋紅了沒,隻知道耳朵燒的厲害,長年累月的素養,讓她絕對不會輕易墮落。
她微微紅潤的臉龐,作出雲淡風輕的神情:“網絡太卡,衣服還沒加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