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眼角都跟著抽了兩下,隻覺得麵前的畫麵有點魔幻,誰能想到高考完的幾年後,這高高在上且一直拿鼻孔看她的陳宴會親自開車來她公司門外等她,這事要是傳出去,怕是不僅會掀翻她的整個高中群,連帶育明高中的校友群都怕是得整翻。
“走不動路了?”眼見周棠呆傻的盯著他,陳宴冷漠出聲。
周棠驀地回神,不敢耽擱,小跑過去坐進了副駕駛室裡。
陳宴慢悠悠的將指尖的煙掐斷,“地址。”
“濱江花園小區。”
陳宴嗤笑一聲,開車往前,“倒是個不錯的小區。穆際舟花錢買的?”
“這好像不關陳總的事。”
陳宴嗓音一挑,“周氏破產,你家所有房子被抵押,你名下應該沒房子吧。等會兒過去若是和穆際舟鬨翻,你可就無家可歸了。”
瞧瞧這都是些什麼話!非得將一切都說得這麼透?
周棠轉頭望他,語氣也沉了下來,“是啊,我等會兒就徹底無家可歸了,陳總高興極了吧?看到我這麼落魄,這麼慘,你心裡是不是很好受?”
誰說剛剛陳宴等她的畫麵與柳悅新男友等柳悅的畫麵重合的?那簡直完全就不一樣好嗎!
人家柳悅的新男友等人時那可謂是滿身儒雅風骨,氣質高貴,這陳宴是什麼?狗嘴裡的叫聲都比他說的話好聽。
陳宴眼角微挑,冷笑,“自己識人不清,被人嘲笑不是應該?”
他仿佛覺得諷刺她是理所應當。
周棠氣得捏緊了拳頭,不說話。
陳宴冷笑一聲,仿佛繼續要將她的心碾碎成渣,“你以為唐亦銘就能助你脫離苦海?你費儘心思吊上唐亦銘,他就能收留你?唐家已和薛家聯姻,唐亦銘選了薛晴沒選你,你在唐亦銘眼裡,也是被放棄的那個。”
周棠驀地憤怒瞪他,氣得眼眶都有些紅了。
陳宴這話句句剜心刮骨,句句都落到了刺傷她的點上。
但她也一直想不通,唐亦銘看著也不像毫無禮數的人,他若要和薛晴訂婚,若沒時間陪他去見穆際舟,他再怎麼都該給她說一聲,讓她死心的。
但她現在也沒那臉麵和勇氣去問,畢竟人家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而且她周棠也不是個不識時務的人,不可能敲碎了自己的脊梁骨去自取其辱的聽唐亦銘放棄她的事實。
思緒至此,周棠滿心悲涼,緊著嗓子道話,“陳宴,你是不是覺得奚落我很有意思?”
陳宴掃她一眼,沒說話。
周棠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這個圈子看不上我這樣的人,我也有自知之明,從來沒想過要怎樣。我現在也無需你提醒什麼,我知道唐亦銘放棄我了,不過也沒關係,一切都沒開始,我也沒什麼損失,我以後,隻會更努力的生活,更努力的活著。”
說完,無心再多言,本以為陳宴會繼續嘲諷,奈何他這次卻難得的沒再出聲。
不久,車子駛入周棠熟悉的那條街道,陳宴將車挺好,朝周棠淡道:“到了。”
周棠這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濱江花園的小區外,她一言不發,下車便朝小區裡走。
“我媽不喜歡等人,你早些完事,彆耽誤我時間。”陳宴清冷的嗓音揚來。
周棠僵直了脊背,點了點頭。
待剛剛走入小區大門,便見穆際舟正站在前方不遠的岔道旁,光影幽暗,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昏暗的光影裡,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臉色。
周棠眉頭一皺,滿心抗拒,緩步朝他走去,待離得近了,才見穆際舟正若有所思且滿臉複雜的朝外凝著陳宴的車。
“誰送你過來的?”穆際舟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