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滿身清冷,漫不經心的朝周棠望來。
周棠白著臉,咬著牙朝陳宴望去,迎上他的視線後,眼見他像是在思量什麼,她忍了幾下,隨即也顧不了周遭人的眼神了,下意識就雙手抱拳舉到心口上下搖晃,朝陳宴小心翼翼的做了好幾個祈求和拜托的動作。
陳宴眼角微微一挑,薄唇勾出了一抹諷笑。
周棠也不知道陳宴看不看得懂她這種動作,正焦灼之際,陳宴突然像是施舍般說:“也行。”
王統陡然笑出聲來,像是押中了什麼寶,連帶嗓音都卷著洋洋喜氣,“周棠身為我億千員工卻能當陳總助理,我億千也跟著沾光了,陳總你看,周棠都高興得朝你抱拳道謝了。”
你是眼瞎了嗎?我這樣子是在道謝嗎?
周棠整個人都懵了,手也僵住。
陳宴身邊的楊特助朝周棠打量幾眼,穩重出聲,“周小姐無需太過緊張。工作方麵的事,有總裁辦幾名秘書應付,無需周小姐憂心,隻是陳總近來身體不好,助理需為陳總訂購餐點,端端咖啡茶水,及時購置藥品,以及打點好陳總的日常出行裝束就行。其餘時間,周小姐可以做專職攝影工作,但周小姐的薪水和獎金,可以翻倍。”
周棠臉色青白交加,陳宴那麼多秘書,訂個餐喝個水的還需要專程招個助理?秘書就不能做了?萬盛集團也調不出人了?
周棠覺得陳宴一定是故意的,奈何她正要拒絕,陳宴等人卻不打算繼續開大會了,反而召集了億千的股東與高層們徑直去了另外的小會議室談接下來的公司經營模式與各個職員的變動,最後剩下一堆億千員工們糊裡糊塗的大眼瞪著小眼。
周棠到嘴的話沒機會說出來,整個人僵坐在椅子上。
她也顧不得周遭那些朝她落來的形形色色的眼神了,她現在雲裡霧裡的被趕鴨子上架的當了陳宴助理,她和陳宴那點亂七八糟的事,怕是得越描越黑了。
她也不知陳宴究竟是個什麼惡趣味心理,明明還和蘇意鬨著彆扭,卻還要繼續拉她下水,她真的覺得陳宴太過狠毒太過病態了,病態得不願看到她從泥濘中喘口氣。
正這時,柳悅和楚商商過來一左一右坐在了周棠身邊。
柳悅壓著嗓子道:“棠棠,你真要去給陳宴當助理啊?”柳悅也被方才領導們的安排震得還沒完全回神。
楚商商的臉簡直是黑透了,“這不是棠棠去不去當的問題,而是棠棠根本就沒其它選擇,她若不去,直接就可卷鋪蓋走人了,王統是啥樣子的狗你又不是不知道!說白了這就是資本的惡臭,陳宴的人不會管周棠在億千的去留,王統就可以捏著周棠的生殺大權,畢竟據我所知,王統現在占的股份也不低。”
周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辦公室,整個人僵硬,忐忑,而又憤怒。
待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她終究還是忍不住起身出去,一路往前,最後站定在了小會議室的門外等待。
許久,小會議室裡的會議才結束,大門打開,一眾人緩步踏出。
待見到周棠時,在場之人皆一愣,但也沒說話,反而是王統停下腳來朝周棠問:“你在這兒乾嘛?”
周棠徑直將目光朝這會兒才踏步出來的陳宴落去,眼見陳宴像是沒瞧見她似的一路往前,周棠緊著嗓子出聲,“陳……陳總,我有話想和你說。”
陳宴適時駐足。
在場之人紛紛識趣的離開,王統在走之前朝周棠壓著嗓子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想要走上高處,便得走些捷徑,陳總與萬盛在這北城裡意味著什麼,你該清楚,如果你真還想在億千混或者還想賺錢的話,你除了討好陳總,彆無選擇,畢竟,陳總這次沒拒絕你,你就該知道這意味著你比這北城所有的女人都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