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不等周棠反駁就稍稍挑了嗓音,“徐清然雖是私人醫生,但卻是在軍區大院裡長大的,其父職位顯赫,徐家門第極高。徐清然這個人喜醫不喜政,但不妨礙他赫赫家世,你若對徐清然有心思的話,隻會自取其辱。”
是嗎?
周棠深吸一口氣,著實沒料到陳宴竟會主動對她說這些,也沒想到她隻是隨口一問就能遭到他如此的奚落和諷刺。
他這哪裡是在提醒她及時打消對徐清然的念頭,明明是在諷刺她身份低得根本入不了徐清然家的眼,也是在說她下賤,上不了台麵。
“這些不必陳總提醒,我有自知之明,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徐醫生,我都沒有任何想法。”周棠默了一會兒才穩住心緒,低沉的道了一句。
說完,不再看他,當即回房並關好了屋門。
她是真的快要受夠這樣的陳宴了。
這晚,陳宴終究沒再出什麼幺蛾子了,周棠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上樓休息的。
第二天一早,因著徐清然還是沒來,周棠再度自己給傷口上了藥,又給自己點了外賣,依舊是青菜粥和小籠包。
等外賣到了後,她便坐在餐桌吃起來,然而總是有人喜歡在她吃東西的時候打擾,她才吃了一個小籠包,不遠處便傳來了門鈴聲。
周棠滿目無奈,下意識就想起陳宴說他的乾妹妹要來,便以為這會兒肯定是昨晚那個便當女孩兒來了,當即起身去開門。
奈何門一打開,當即入目的卻不是陌生女孩兒的臉,反而是一張精致而又美豔的麵龐,這張麵龐也正染著盈盈水光般的笑,可憐楚楚的,又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仿佛是做足了準備要不加掩飾的討好與勾惹眼前的人,然而待見開門的是她周棠,那人臉上的蠱惑和溫柔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連帶目光都在瞬間變得陰沉與暴怒。
“你怎麼在這兒!”
周棠眉頭深深皺起,在這個刹那間,竟覺得自己簡直是煩透這些了,也倒黴透了。
一個陳宴已經讓她應付不了了,這會兒再來一個蘇意……她這都是什麼命!
“你知道的,我是陳宴的助理。前幾日我在他的發布會上出了點意外,受了傷,便留在這裡了。”周棠默了一下才認真出聲。
見蘇意那怒得快要爆炸的眼,她隻覺她現在解釋都是徒勞,因為蘇意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快要氣瘋了,明顯的快要失去理智。
然而她也本以為按照蘇意這種虛偽的人一定會在陳宴的地盤繼續扮柔弱和淑女,然而這次並沒有,蘇意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那雙眼睛目眥欲裂的瞪著她,像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周棠驀地被這樣的蘇意震到了,又想起上次蘇意對她的警告,便心有複雜與忐忑,正打算退回房間去回避一下,沒想到蘇意竟突然朝她大吼,“周棠!你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