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給我回來(2 / 2)

隻對你服軟 圓子兒 18606 字 11個月前

如今陳宴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一清二楚,她也不可能真讓陳宴在她麵前發狂,從而真正傷害到她自己。

周棠默了一會兒,溫和的說:“你放心,我既然跟了陳宴,就會好好待他,我也對陳宴說過了,隻要他對我好點,我就會溫順聽話,且還能重新喜歡他。”

江楓的臉色陡然白了白,滿目複雜,掙紮著欲言又止,卻終究沒說出話來。

依照周棠這種語氣這種態度,她怎麼可能再喜歡上陳宴。她現在有多討厭陳宴,他也是清楚的。

但若周棠一旦要像高中那般對陳宴各種的噓寒問暖,卻又沒像高中那般將心交給陳宴,那麼這後果……

江楓有點不敢想,隻覺事態發展似乎越來越危險,也越來越難拉入正軌。

周棠則沒再耽擱,朝他誠懇的笑笑便徹底離開。

直至周棠走遠,江楓才打電話給陳宴,待電話接通,他才低沉的問:“晚上一起吃飯?”

“沒空。”

“你要回家吃?周棠給你做?”

“有保姆。”

“那等你吃了飯再出來坐會兒?”

“有事?”

江楓故作淡然的笑,“沒事就不能讓你出來了?而且我還想給你說說今天那個綠地城合同的事……”

“公事明天再聊,我晚上就不出來了。”

“那明晚吧,市中心新開了一家會所,我還沒去過,明晚我們一起?”

“你自己去吧,我對這些沒興趣。”陳宴直白的拒絕了。

直至掛斷電話,江楓的心都是緊著的。

陳宴的確是不一樣了。

往日但凡是要聊工作,哪怕半夜,陳宴都要出來,但如今不一樣了,家裡有了個周棠,陳宴現在,約都不好約了。

便是昨晚約他出來,陳宴隻要聽到周棠的名字就炸,兩個人爭執過後,就開始喝酒,直至快要被喝迷糊時,他才突然反應過來,陳宴來時手裡似乎拎著一隻珠寶袋子,陳宴這種人曆來是清冷的,哪裡會拎那種東西,甚至都沒直接放在車裡,就這麼一直拎過來了。

越想,江楓越發覺得有些事似乎在逐漸失控。

也倘若陳宴這種人當真動心,而周棠又對他隻是虛偽的應付,那麼陳宴發作起來,該是何等嚇人,且陳宴情緒和性格本就在前幾年遭受過重創,陳宴如果大受刺激,也但凡周棠以後孤注一擲的離開,那麼陳宴,將會變成什麼樣?

黑暗的心,突然有了光,卻又被這道光親手掐滅希望,整顆心再度跌回黑暗,這後果……

江楓立在原地,愣了許久。

周棠這次是坐地鐵回去的,抵達陳宴的彆墅後,便見保姆唐麗剛好做好了晚餐。

周棠給將晚餐拍了張照片發給陳宴,附帶留了一句言:“陳總,回來吃飯嗎?唐姨都做好了。”

陳宴沒回。

周棠沒有再發什麼,卻是正打算邀保姆一起吃飯時,陳宴突然就回來了。

周棠怔了一下,沒料他今天會回來得這麼早,但還是熱絡的過去牽了他的手,將他帶到了餐桌旁用餐。

陳宴的臉色依舊是淡的,情緒也不怎麼明顯。

周棠在餐桌上嘰嘰喳喳的和他搭話,也沒覺得尷尬,反正都是挑的好的來說,陳宴雖沒怎麼回複,但至少也沒表現得不耐煩或者嫌她聒噪。

用餐結束後,唐麗迅速收拾碗盤並洗好,絲毫沒耽擱,當即識趣的下班走人。

周棠也開始拉著陳宴到了玄關處,開始興奮的拆她的這堆奢侈禮袋。

整個過程,她臉上全是驚喜的笑,又嬌嬌柔柔的。

陳宴則坐在玄關一處的軟凳上,淡漠的看她,仿佛要將她所有虛浮於表麵的誇張表情徹底收於眼底,偶爾再露出些諷刺的笑,露出些複雜的神情。

周棠拆禮物拆得過癮,隻因陳宴給她買的這些真的太奢侈,太昂貴,無論是裙子外套還是圍巾,也無論是耳墜項鏈包包或者是手表,都是當季新款,總共花費下來,少說得有一千萬了。

不得不說,陳宴對她這隻金絲雀雖口無遮攔,沒什麼好話,但在錢財方麵,的確是慷慨的。

奈何這種評判還沒在心底捂熱,陳宴就突然接到了劉希暖的微信視頻。

陳宴絲毫沒忌諱周棠在場,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接起了視頻,對麵也當即揚來了劉希暖那欣慰而又驚喜的嗓音,“陳宴,你今日拍給我的禮物,我這會兒收到了,謝謝你的心意,我很開心。”

禮物?

周棠下意識的就摸準了這兩個字,正拆著禮盒的手指也微微頓住,側著耳朵仔細去聽。

陳宴便說:“我聽人說你最喜歡粉鑽,剛好今下午城北有場粉鑽的拍賣會,便給你拍了一隻,喜歡?”

劉希暖聽著陳宴那磁性而又平和的嗓音,整顆心都快柔下,哪裡還顧得了陳宴前晚根本不接她電話的事。

她現在也想通了,豪門聯姻,有些事明麵上過得去就行了,且隻要陳宴還願意主動的對她示好,願意親自去拍個禮物來哄她,就證明她在陳宴心裡還是特彆重要的。

所以無論如何,像陳宴這種冷靜而又自持的人,一直都知道什麼對他才是最重要的,也知道門當戶對,生意上的聯合,才會讓他更成功,也走得更遠。

她相信陳宴是個聰明人,也相信陳宴仍舊會選她。

她當即就挑著嗓子欣悅的說:“很喜歡,謝謝你陳宴,還麻煩你專程花時間去拍下它,並還包機讓人及時送來,謝謝。”

“沒事,你喜歡就行。”陳宴語氣平緩。

劉希暖輕輕的笑了一聲,“你對我這麼好,連這五千萬的粉鑽都送了,那我該回送你什麼好呢?要不,我提前過來找你?”

周棠臉色沉了沉,耳朵越發挑起,心口也在挑起。

直至片刻,她清楚聽到陳宴那磁性而又平和的嗓音,精準的砸到了她的心口上,有些痛,卻也讓她感受到了十足的挫敗,“好,你隨時過來都行。”

陳宴說了這話。

周棠的手指抑製不住的緊握成拳,整個人陡然崩住。

原來,陳宴今下午不在億千傳媒呆著,竟是專程去給劉希暖拍粉鑽了。

也原來她現在爭來爭去,也終究還是比不過劉希暖,縱是陳宴最近對她有些特殊有些破例,但陳宴,從始至終都沒因為她而打消過聯姻的念頭。

甚至於,他願意放下身段,花錢花時間花精力的去為劉希暖親自拍一枚粉鑽示好,他是在,主動哄劉希暖啊。

意識到這點,周棠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掛不住了。

她滿目複雜的朝陳宴凝著,直至陳宴和劉希暖友好的掛斷電話,她才緊著嗓子說:“劉希暖這麼重要?”

陳宴目光垂在她身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對劉希暖,明媒正娶。”

是嗎?

周棠咧著嘴沒什麼情緒的笑了笑,“真不能打消聯姻的念頭?”

“你不值得我這樣做,也沒那樣的價值。”

周棠懂了。

她的確是沒劉希暖的價值,她沒錢沒名沒權,哪裡比得上劉希暖。

她在陳宴眼裡,也一如既往的一文不值,卑微鄙陋。他不會,為她改變任何。

她深吸了一口氣,內心的挫敗濃烈得難以附加。

陳宴淡掃她一眼,似乎沒心思搭理,就這麼起身上樓去了。

周棠在地毯上坐了許久許久,才重新開始整理心情的拆起禮袋來,比起陳宴送給劉希暖的那枚五千萬的粉鑽,這些衣服裙子包包首飾,就都變成小打小鬨了。

也難怪昨晚她拉著陳宴出去消費時,他對她露出的是那樣不屑而又鄙夷的眼神。

她沒打算再上樓去找陳宴了,待將禮物拆亂一堆,便沒什麼勁兒的去沙發上沉默發呆。

心情的確太過無語而又沉重,纏纏繞繞的,讓她滿心的壓抑與不適。

也一旦劉希暖提前過來和陳宴確定關係,那麼她算什麼?縱是她現在再怎麼放棄底線,也沒惡劣到真去當陳宴和劉希暖之間的小三,那麼一旦她真的反抗,等著她的,會是什麼?

她想找楚商商聊聊,但又顧及楚商商有傷在身得多休息,便沒打這個電話,最後她想了一下,給陳宴發了條‘出去一趟’的消息,然後就拿了車鑰匙,開車出去了。

十五分鐘過去,陳宴都沒回她的消息。

周棠勾著唇冷笑,車子這會兒也極其乾脆的開上了繞城高速。

直至半個小時過去,陳宴的電話才打過來,“去哪兒了?”

周棠淡漠的回,“瞎逛。”

“立即回來。”

“信號不好,聽不清楚,陳總,你在說什麼。”

那邊似乎已經有些生氣了,“周棠,真要在這時候給我耍花招?滾回來!”

他已經用的是‘滾’這個字了。

周棠輕笑了一下,“滾不下來了,陳宴,我這會兒在高速上……”

後話還沒說出,陳宴像是突然受了刺激一般,嗓音驀地拔高,帶著一種森冷的命令,一種近乎於發狂邊緣的緊烈,“周棠,我不管你這會兒在哪兒,立即給我滾回來!回來!”

“那陳總打消和劉希暖聯姻的念頭!”

“做夢!”

“那我就滾不回來了。”

“想我弄死你?嗯?”陳宴的嗓音已經趨近於失控,咬牙切齒般。

周棠仔仔細細的品味著他的這句話,也在挫敗壓抑的心口繞了好幾圈。

最後才壓著嗓子朝陳宴說:“我也與陳總說過,我願意重新喜歡你,也願意將心給你,但我卻從沒同意過夾在你和劉希暖中間。陳總這會兒也無需威脅我什麼,我這會兒在高速上啊,黑燈瞎火的,我的心剛剛才被陳總傷成那樣,情緒這會兒也不對,陳總就彆威脅我了啊,沒準兒我情緒使然一個不注意的就在高速上車毀人亡了啊!”

“周棠!給我滾回來!聽見沒!回來!”陳宴的語氣已經不能用冷狠來形容了,簡直是戾氣重重。

周棠有些痛快的一把掐斷電話,直接關機。

既然掙脫和改變不了什麼,那就又開始破罐子破摔吧,反正溫柔體貼沒什麼用,那就徹底的迎接風雨吧。

命運至此,還能怎樣呢?總不能真溫柔得沒了任何脾氣,從而被陳宴徹底拿捏,當個小三,最後徹底淪為陳宴解決那方麵的工具,連個正常的人都當不了吧。

怎麼可能,是吧。

周棠滿麵諷刺,又想起陳宴剛才在電話裡的氣急敗壞,縱是盛怒至極,卻也隻是不斷的威脅她讓她回去,她就敢這麼孤注一擲的豪賭,賭陳宴對她的身子還是有些迷戀的,舍不得的,甚至,還有一絲絲隻能在床上才能感受到的在意。

也隻要他舍不得,那麼今日這場鬨劇的後果,就好辦,畢竟,陳宴方才的所有言辭與語氣,都沒透露出真正的殺意,反倒全數被焦急和憤怒填滿。

他是要讓她回去,可她怎麼能讓他如意啊。

也既然一成不變的溫柔和溫順,拿捏不了陳宴,那麼至少也得掀起些風浪,才能讓陳宴知道她也是可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也可以情緒失控可以極端的。

自打手機關掉,車內的氣氛便徹底的安靜了。

周棠沒打算真在路上出事,待心境徹底平穩下來後,車速也就跟著放了下來。

不久,她就開車抵達了她母親租住的房子樓下,而後徑直上去敲了門。

湘陽醫院裡的特級病房裡有高級護工,所以晚上,他父親並不需要她母親一直照看,按照她母親的習慣,每當過了九點半後,她就會回這租在醫院附近的房子裡休息了。

周棠敲門沒敲兩下,劉敏便披著睡衣來開門了,眼見是周棠,整個人都驚了一跳,“棠棠,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周棠進屋後朝劉敏笑笑,“突然想你了,就想來你這裡呆一晚上。”

劉敏真的心疼極了,“吃過晚飯了嗎?媽媽給你做點吃的。”

“吃過了,這會兒開車開得有點累了,想睡會兒。”

“好好好,客臥的被子一直都有換過,你去好好休息一下。”

“嗯。”

周棠徑直去客臥了,劉敏還是有點不放心,隻因周棠過來得太突然,太怪異,她就總覺得自家女兒可能瞞著她點什麼。

奈何周棠怎麼都不說。

無奈之下,劉敏忐忑不安的坐在周棠床邊舍不得走。

周棠也任由劉敏去了,也直至躺在劉敏身邊的床上,感受著母親平穩而又熟悉的呼吸,周棠滿身的刺和滿身的顛簸,似乎才在這個刹那徹底的安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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