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吃醋彆太過了(2 / 2)

隻對你服軟 圓子兒 10878 字 11個月前

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微微收斂心神,不打算再與陳宴討論這個,免得再和陳宴吵架。

畢竟這個話題真的都討論過好多次了,每次一提,陳宴每次就得炸,她也不知該說陳宴心態不好並沉不住氣,還是該說她自己無辜而又無奈,每次都會因為這點被陳宴這種小肚雞腸的人抓著不放。

周棠稍稍放下了手裡的慕斯蛋糕,認真而又無奈的朝陳宴說:“陳宴,這件事能徹底翻篇嗎?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不想再因為這件事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也承認我沒有對你堅持到最後,是我的問題,但我也依然還是那話,我不愛穆際舟,也沒和穆際舟發生過關係,我從始至終愛著的人,都隻有你一個,也隻屬於你一個。”

陳宴沒立即回話。

他的目光太深太沉了,就這麼靜靜的鎖著周棠的雙眼,似乎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來,清冷的麵上也有什麼彆樣的情緒在肆意的起伏著,又仿佛在忍耐著什麼。

直至沉默半晌,他才淡漠的應了一聲,“嗯。”

周棠目光放緩了幾許,麵露釋然,見好就收,“謝謝你,陳宴。”

說著,眼見他的臉色也稍稍的放平和了半許,周棠轉了話題,“今晚蘇意如何了?脫離危險了嗎?”

“暫時脫離危險了,但後幾天,就難說了。”

說著,嗓音一沉,“我將她轉到青禾醫院特護病房了,我也答應了蘇意,每晚去看她一眼。”

周棠怔了一下,手指把玩著蛋糕勺子,低低的問:“為什麼要每晚去看她呢?”

“將死之人的願望,我得讓她如願,而且周棠她爸的死,我有責任。”

“你也說了,你不是什麼好人,需要這麼為蘇意著想,需要讓蘇意稱心如意嗎?”

嗓音落下,周棠徑直迎上陳宴的眼。

陳宴打量她片刻,“你是要因為這種事吃醋?”

周棠不說話。

陳宴淡道:“我隻是去看一眼,圓將死之人的一個願。”

“你又不是做慈善的,也不是蘇意的誰,需要圓她的願?你每天都過去看她陪她,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陳宴嗓音增了半許起伏,“我還要怎樣朝你保證,你才不會亂想?周棠,入住綠溪公館的是你,呆在我身邊的是你,與我戴情侶戒指的是你,你還想……”

周棠低沉沉的出聲打斷,“我也隻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是要和我結婚的人,你即便要圓蘇意和她爸的願,也偶爾去看看就得了,怎麼可能每天晚上去看。”

說著,認真而又專注的凝他,帶著一種堅決之意,“陳宴,能不去嗎?”

陳宴挑了一下眼角,似乎終於有點不耐煩了,沒說話。

周棠等了好久,才放棄般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答案了。陳宴,或許的確是我太斤斤計較了,畢竟怎麼能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並搶人呢,對不起啊,陳宴,蘇意這會兒太虛弱太危險了,你的確每天都該去看看的,陪陪的,隻要你每天去了,蘇意看著你也心情好些,說不定很快就痊愈了。”

說著,嗓音一挑,語氣染上了幾絲諷刺,“可你也忘記了啊,是你將蘇意逼到這種程度的,是你選擇的是我而不是她,所以,你早就親手掐滅蘇意的希望了,早就讓她認清現實了,也在蘇意徹底絕望並認清現實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你這會兒突然對她的縱容與陪伴,回再度給了她莫名的希望與信心?會再度讓她誤會?”

陳宴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也還是那話,我隻是遵從蘇意父親臨終之意,圓蘇意一個念想而已。”

“我如果不想你去呢?”

“你沒這資格,周棠。畢竟陪我這麼多年的,是蘇意,為了死了的,是蘇意的爸。”

是嗎?

周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了兩聲,“那行吧。也既然蘇意陪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舍得讓她死甚至讓她絕望啊,你這會兒該去和蘇意說重歸於好的話,給她衝衝喜,這樣她才會很快的好起來。”

“周棠,彆太過了。”

周棠冷笑一下,深眼凝了他好一會兒,隨即便挪開了視線,不打算說什麼了。

也或許是她的這種輕蔑與諷刺的態度徹底惹到了陳宴,陳宴驀地伸手過來鉗住了周棠的下巴,微微用力,逼得她抬起頭去看他。

“說幾句就敢使性子了?你……”他的嗓音染上了幾絲複雜,也染上了幾絲威脅。

周棠卻不打算聽他威脅的話,她心底溢著冷笑,也再度如以往那般,湊上去就吻上了他的唇,逼著他噎下了難聽的後話。

也待她吻完並即將離開的時候,陳宴再度鉗住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最後一切完畢的時候,陳宴低沉沉的說:“少給我想這些有的沒的,你與其莫名其妙的吃醋,還不如想想怎麼朝你爸媽開口我們的婚事。我也再給你說一遍,我這個人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也的確沒什麼報恩心理,我這會兒能稍稍順從蘇意,是因為她的確快死了,而且她爸的確是為了我才慘死的。周棠,我雖對蘇意這種滿肚子小伎倆的人沒什麼好感,但我對蘇意的爸臨終時的所作所為,是震撼了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所謂的父愛是怎樣的恩重如山,那是甘願用鮮血去換,用性命去維護的,甚至於,他當時那樣拚死的保護我,就隻是因為他想他的女兒開心。我不會拒絕這樣一個父親臨終的遺言,因為,這種父愛在我這裡,是高不可攀的,我也是打從心底的,敬重,甚至羨慕。”

敬重,羨慕!

周棠沒想到陳宴對蘇意的爸,竟會用到這樣的兩個詞。

她也突然的想起,陳宴是陳家的私生子,一直與他的母親在外顛沛流離,相依為命,所以在陳宴的生活裡,是沒有父愛這兩個字的,哪怕是父親這兩個字,都夾雜了鮮血淋漓的猙獰與惡劣,所以,也或許是在陳宴的生命裡,從來沒有見過蘇意爸爸那樣為了女兒的願望和所愛的人能拚儘一切甚至甘願丟掉性命的人。

卻也正是因為蘇意爸爸對蘇意厚重如山的愛,才會真正的,打動陳宴這種冷血無情的人。

因為,陳宴,羨慕了,也對這種真正而又無私的父愛,震撼,並敬重著。

也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陳宴這些年裡,才對蘇意的作妖視而不見,並各種包容。

周棠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也或許是不滿她的這種反應,陳宴再度朝她懲罰似的吻了過來。

周棠下意識的回神,沒掙紮什麼。

直至一吻完畢,她才主動抬頭迎上陳宴那冷沉而又起伏的視線,低低的說:“我知道了陳宴,這件事,我不會再說什麼了。”

她像是理解了他所有的內心感受,也像是尊重了他所有的決定,而後,磨滅掉自己的棱角,站在了陳宴的離場,開始妥協,並理解他。

陳宴滿目複雜的凝了她好久,才忍不住般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低沉沉的說:“我和蘇意永遠不可能有什麼,你如果真覺得不放心,我們明天就可以領證。”

周棠滿心震愕,沒想到陳宴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來,像個突來的炸彈一般。

他也像是妥協了一般,又像是蹩腳而又生疏的想要安撫她,但他似乎又真的沒有安慰女人的驚豔,除了強勢的吻,便剩下了這句婚姻的保證。

周棠真的不知這時候該說陳宴什麼了,這種人,像是時刻都是清醒的,無情的,卻又時常在陰晴不定的做著瘋狂而又出人意料的事。

就如同這結婚的事一樣,他能隨意放棄劉希暖,甚至不惜與劉遠靖作對,也能難得的在她麵前降低姿態,說出這種婚姻的保證。

他到底知不知道一旦結婚將意味著什麼!又到底清不清楚她現在一無所有,沒錢沒身份沒好的家世,她嫁給他,他這種國內鼎鼎大名的黃金單身漢得多虧。

所以,到底是陳宴真的在發瘋真的想娶她,還是,婚姻不過是個瘋狂感情遊戲裡的誘餌,隻是個隨意都可以廢棄的東西,也許是陳宴為了能贏得這場遊戲,可以將婚姻拿來玩耍,最後在遊戲結束的時候,可以不要她並離婚,從而一腳的踢開她,讓她輸得一敗塗地,心服口服。

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剛剛的確是我在無理取鬨了,對不起,陳宴。”

陳宴目光深了幾許,“就這些?不打算再說些什麼了?”

周棠懵懂而又無辜的凝他。

“前些日子,不是口口聲聲的讓我和你結婚?如今我已然鬆口,主動答應你明天就可以去領證……”

他沒將後話說完,就這麼滿目深邃的盯著她,似乎在等她說出些讓他滿意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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