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滿目深邃的凝她,“不問問我今天怎麼沒和你去領證?”
他突然主動的拋出了這個話題。
周棠默了一下,才順著他的話題問道:“那是為什麼呢?”
陳宴沒說話。
周棠無辜而又溫順的凝著他,耐心的等待。
待兩個人雙雙沉默了一會兒後,陳宴才說:“我陳宴的女人,尋常女人結婚該有的,她都該有,尋常女人結婚沒有的,她仍該有。”
周棠目光有過輕微的發緊。
陳宴繼續說:“既然你我對領證的事都沒異議,那麼早領晚領都一樣。但在這之前,戒指和婚禮,缺一不可。我今天已經畫了一張戒指的草圖傳過去了,等下周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海城親自拿戒指,如有不滿的地方,再讓他們當場調整。”
周棠猝不及防一怔,沒料到陳宴竟然還做了這樣的安排。
“陳宴,就是領個證而已,無需這樣……”她默了一會兒,才柔和而又善解人意般的勸說。
卻是尾音未落,陳宴便低沉打斷,“難道你隻是想領個證而已,而不要戒指與婚禮?”…
他的嗓音稍稍有些幽遠,又似乎夾雜著點什麼輕微的試探。
周棠到嘴的話頓時噎住,仔細的思量了一下,覺得這個時候,她應該順著陳宴才對。
因為她目前對陳宴表露出了極度的在意和喜歡,那麼,她在欣喜著能嫁給陳宴的同時,自然也該幻想屬於她和陳宴之間的婚禮。
心思至此,她的臉上頓時掛上了激動而又有些害羞的笑容,“我隻是怕耽擱你的精力和時間,畢竟你每天都已經很忙了,如果再因為這些事操心,我會心疼,所以,比起你的身體來,其餘的事都不重要,你在有空的時間裡多休息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說著,脫口的嗓音增了幾絲認真,“陳宴,其實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其它的我都不在乎的,我隻想你好好的。”
陳宴落在她麵上的目光驀地增了幾絲複雜,眼底的神韻,也越發變得讓周棠看不透了。
他沒有立即回話,直至將周棠盯了許久,他才終於挪開視線,低沉沉的說:“沒什麼耽擱不耽擱的,反正我下周本來也要去海城出差,順便帶你去取戒指並散心而已。”
是嗎?
真的是順便?
周棠不信陳宴這話,不過並不妨礙她這會兒內心的起伏與激動。
她甚至想起了海城的地理位置,那是一座靠海的小城,主打旅遊業,海水還沙灘,遊船與潛水,簡直是度假勝地。
甚至,那個地方也不屬於陳宴的地盤,且陳宴帶她去海城的話,也一定不會帶太多的保鏢過去,所以,她是否可以在海城裡見機行事的逃脫陳宴的控製……
心思至此,周棠內心便頓時雲湧開來,各種千百種的逃生法子,也淩亂而又迅速的在腦子裡回蕩。
“又在想什麼?”
正這時,陳宴略微不滿的嗓音再度揚來。
周棠這才從繁雜的思緒裡回神過來,清明的目光亮晶晶的凝著陳宴,一字一句充滿虔誠與欣慰的說:“陳宴,我剛剛說謊了,我特彆特彆期待你親手設計的戒指,期待我們的婚禮,我高中時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卻不敢做和你結婚的夢,但如今這一切竟然都即將實現了。”
說著,湊上去深深的吻了一下他的側臉,“我愛你陳宴,我以後會好好的呆在你身邊,陪你,愛你。另外,謝謝你,謝謝你能選擇我,包容我,謝謝你陳宴。”
嗓音落下,她便滿目欣慰而又溫柔的凝著他,臉上似乎也卷滿了溫情。
陳宴深眼凝她,片刻後,垂頭下來再度吻她,卻待激烈的吻落畢,他再度說了句蠱惑而又模棱兩可的話,“隻要你安分聽話,以後我會給你更多,周棠。”
周棠對他這話並沒多想什麼,隻鄭重的點頭,腦袋在他肩膀輕微的蹭了蹭,“我會的陳宴。我愛你。”
“嗯。”陳宴隔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聲。
周棠不再多說,繼續道了晚安,隨即便睡了過去。
卻待她徹底睡著,陳宴將她的睡顏凝了許久許久,才輕輕將她從他肩膀推開,起身下了床。
待坐定在不遠處的沙發後,他再度拿了煙點燃,嘴裡一點一點的抽著,任由縷縷青煙朦朧他森冷得像是夜裡修羅的麵龐。
僅片刻,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待得那邊恭敬的接起,他開口就問:“查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