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信誰都不如信自己。
這兩天她也一直在考慮,其實與其賭陳宴能在危急之下護她周全,她還不如自己去為自己的安危爭取最好的守護方式。
這也促使她在今日化完妝去衛生間的時候就給幾個保鏢發了消息,並開啟了定位共享。
而也直至這個時候,幾個保鏢才將一切布置到位,從而給她回了消息。
或許是想得有些認真,她稍稍發了幾秒的呆,也待回神過來並將手機收好,不料耳側揚來陳宴那漫不經心的嗓音,“在看什麼?”
周棠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轉頭望去,便見陳宴竟然一直在盯著她,也不知他到底盯了她多久。
甚至於,他深邃的目光卷上了幾絲明顯的懷疑與起伏,他似乎在審視她什麼,那眼神就沒有方才那麼柔和了,顯得有點冷硬。
周棠簡直沒想到陳宴這會兒還有心思這麼盯著她。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陳宴其實對劉遠靖的這場鴻門宴根本就沒放在眼裡,反而他更多的精力和時間都耗在了她身上,像是要二十四小時分分秒秒的盯著她。
周棠默了一會兒,才低低的朝陳宴說:“沒看什麼,就隻是看了一下時間。”
陳宴落在她麵上的目光絲毫不變,似乎不信她這話,但他又沒有當場生氣與發作。
“真的?”他難得的繼續問。
“真的。”周棠認真而又溫順的回答。
陳宴眼睛稍稍半眯了一下,整張英俊的臉突然顯得鋒芒畢露。
周棠被他盯得渾身發緊,也著實不確定這會兒陳宴的心思究竟如何,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還在給她夾糖醋排骨,後一秒就又要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癲了。
也是片刻後,恰好有位老總端著酒杯過來朝陳宴敬酒。
陳宴這才將目光從周棠身上收走,隨即像是心情突然有點不好似的,本就沒打算飲酒且胃也不好的他,這次竟端起酒杯朝那老總回了一杯。
卻是這一杯酒開了先例,在場其餘老總紛紛領著妻子或女伴過來敬酒,陳宴竟也來者不拒。
在旁的楊帆滿目意外,委婉朝陳宴勸了兩句,陳宴卻不聽。
楊帆無奈而又焦急,根本沒料到陳宴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喝這麼多,眼看陳宴無論如何都不聽勸,楊帆一時半會兒也摸不透陳宴的路數,便將求救似的目光落定在了周棠的身上。
周棠著實也沒想到陳宴會這樣乾脆的牛飲,就似乎是那些酒根本就不是酒,而是水,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也沒任何刺喉嚨或難以下咽的地方。
而斜前方那劉遠靖夫婦已是滿臉的笑,似乎就是巴不得陳宴先喝昏喝死,這還省得他們親自動手。
周棠朝劉遠靖夫婦打量了兩眼,又將目光再度落回楊帆的臉上掃了幾下。
最終,眼見陳宴又要舉起一杯酒的時候,周棠終究是還是伸手過去,按住了他手裡的酒杯。
她的動作很輕,手指按壓的力度也因為在輕輕試探的緣故而放得很小很小,她本打算隻要陳宴將她的手拂開,她就一定不會第二次的去阻攔他喝酒。
可她的力度已經小成了這樣,卻還是讓陳宴恰到好處的頓住了他手裡的酒杯。
這也讓周棠再度在刹那間生了一種莫名的直覺,似乎是陳宴一直在等著她這麼做,在等著她去關心他一樣。
“陳宴,彆喝了,你已經喝得太多了。”周棠沒來得及參透陳宴的心思,因為陳宴那雙深沉的眼已經落到了她身上,她便擔憂的朝他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