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的目光微微顫了兩下,臉上沒有半分的喜悅,也沒有半分的詫異,他整個人都像是緊繃著一樣,心也越發的揪起,身體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因為江楓的這句話而變得破天荒的小心翼翼。
他在等江楓宣布結果,甚至於,他竟然也有點不敢從江楓的嘴裡聽到絲毫不好的消息。
他,竟然是在緊張。
意識到這點,陳宴深沉陰冷的目光驟然變得複雜。
隨即,江楓用他那悵惘而又無奈的嗓音,向他宣告了結果:“陳宴,京都的一支搜救隊找到周棠了,隻是,或許是被周遭遊船螺旋槳的碰擊,或是被海裡某些魚的撕咬,周棠的身子……已無完好,已分辨不清相貌,但依靠她的衣著,救援隊最初也隻能稍稍判定她的身份,直至十分鐘之前,周棠的dna比對結果出來,才證實他們打撈起來的屍體……確實是周棠的。”
話到這裡,江楓滿心的嘈雜,無法再說下去。
若說以前他還認定陳宴對周棠隻是隨意招惹,但在這兩天裡,他已然確定,陳宴對周棠是特殊的,真正喜歡的。
所以,他不敢確定一旦他將周棠死亡的確切消息告知陳宴了,陳宴會有怎樣的反應,但他若不說,陳宴就會永遠生活在幻想裡,甚至以後一旦周棠早就死亡的真相暴露,陳宴可能還會埋怨他不給他及時對他道明實情。
可周棠的死,用他的嘴朝陳宴宣告出來,確實是過於殘忍。
也待他嗓音落下後,他便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陳宴的反應。
然而,陳宴一直都在沉默著,許久許久,都不曾回他一句。
江楓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說:“人死不能複生,陳宴,我知道你最近對周棠是上心了,但無論如何,以後的路還得繼續往前,所以,請節哀。”
節哀?
陳宴眼角深深的挑起,沉寂的內心如死水微瀾般泛起微微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