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繼續說:“陳總這裡就由我來勸說,周小姐這會兒離開便是,抱歉抱歉啊,給周小姐帶來了困擾,抱歉啊。”
眼見楊帆這樣,周棠順勢下台。
其實她也知道報警也不一定對陳宴有用,但她剛剛也留了個後手,準備等警察來的時候,順便拍點照片放到她的微博和ins上麵,將這件事鬨大。
也既然楊帆及時的出來調和,她也不是不願意接受,更何況,她現在渾身濕透,風吹著也冷,便想早點回酒店洗個熱澡。
周棠默了一會兒,才朝楊帆點了一下頭,低聲說:“那就勞煩您了。隻是我看陳總的精神實在有些不對,您如果真關心他的話,就勸他去醫院看看吧。”
她故作友好的說了這話。
楊帆愣了一下,又急忙笑了一下。
周棠不再多說,加快步伐往前。
陳宴繼續抬腳要跟,楊帆也顧不得什麼了,當即拉住陳宴的袖子,“陳總,您冷靜一下,即便她真的是周助理,您現在的做法也不該是強迫她承認身份,而是該用其它舒適一點的法子去委婉的接觸她,對待她,要不然的話,你這會兒執意跟著她,隻會讓她更生氣,更遠離你。”
楊帆終究還是說出了這話,也破天荒的膽大了一次,點出了陳宴在感情方麵的弱點。
這兩年,自家老板對周棠的執迷與情感,他已經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明明愛得不可自拔了,可還端著偏執和高高在上的強勢性子,這樣的話,彆說是周棠了,就是陳棠王棠,都得被他重新氣走。
雖說老板私人感情方麵的事和他無關,但眼看自家老板又要重蹈覆轍的走上以前的老路,楊帆心裡是真的著急。
眼看自家老板像是聽進去了一點,足下頓住。
楊帆覺得有點戲,繼續語重心長的說:“陳總,其實女孩的話,光給她物質上的享受,留不住人的。您看您以前啊,又是給周助理買著買那的,周助理最後不還是……離開您了嗎?這幾年過去,陳總有沒有想過周助理為何要離開您?”
陳宴幽深的望著前方周棠消失的地方,臉色複雜而又冷冽。
他沒再追去,待內心澎湃蕭條,像是被什麼東西再度猛紮了一下,有些窒息般的痛。
隔了許久,他才難得的回了楊帆的話,“她離開,是因為她喜歡上了徐清然而已。”
是因為高中的誤會與錯過,周棠徹底將他忘了,而後選擇了穆際舟和徐清然,也即便他強勢的將她困在身邊,她也不會重新愛他,更不會為了他而停留。
因為,周棠在感情裡,拿得起放得下,真的比他瀟灑多了。
就像如今,她能口口聲聲的說著她是周青,將以前的所有過往全數忘卻並拋棄,所以,她早就再度走出了這段感情,而也隻有他,還在這些感情裡泥足深陷,無可自拔。
楊帆深吸一口氣,猶豫了一會兒,繼續說:“陳總,周助理當初的離開,或許真不是因為她喜歡上了徐醫生,而是,您和周助理相處的時候,可能您的舉動或相處方式,存在問題。”
陳宴滿目起伏,沒說話。
他不是傻子,當初對周棠放過的狠話,威脅過的言辭,甚至強迫她討好他的舉動,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的方式和言辭的確有問題,也知道有些傷人的話放出去後就覆水難收,但,這些也不能讓他改變所有的初衷,因為周棠這個人,自打兩年前的重逢,他就從沒想過要放手,更不可能將她拱手讓人!
直到現在也是!
她不可能再讓她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眼見陳宴沒回話,楊帆等了一會兒,再度小心翼翼的說:“陳總,其實女孩真的需要哄,如果您真的想和周助理好好相處,您就多哄哄她,多順著她。我前年追我老婆的時候,就是用哄的,我那會兒的姿態放得很低,有空就去接她下班,給她帶小禮物,陪她逛街看電影,為她做吃的,其實啊,女孩子真的很心軟,有時候我們多哄哄,多做點討好她們的事,她們自然就會對我們改變看法,也會喜歡我們。”
說著,眼見陳宴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楊帆哽了哽口水,還是堅持著說:“當然,我也不是說陳總您以前的方式不好,您以前給周助理買買買的確是好事,隻是陳總您得收斂一下脾氣,對周助理儘量溫柔點,哄著點,在麵對有些事的時候,你儘量不生氣,也儘量不欺負她不嚇著她。想來,陳總也不隻想得到周助理這個人是吧,連帶周助理的心,陳總您也想得到是吧?所以啊,陳總如果真想和周助理好好在一起,互相恩愛的話,陳總便得改變方式才行啊,而且我看周助理也不是個狠人,周助理以前高中的時候畢竟愛了您三年,您如果放低姿態倒追的話,周助理還是會愛你的啊。”
還會愛他嗎?
所有的話,陳宴沒怎麼聽進去,唯獨楊帆的最後半句,紮中了他那空洞荒涼的心。
周棠回到酒店,就進浴室泡了個熱水澡。
待洗完澡並舒服的躺在床上後,徐清然的微信消息剛好彈了過來:棠棠,睡了嗎?
周棠看了一下消息,便回道:還沒。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徐清然的微信視頻便打了過來。
周棠下意識的接起,手機的視頻畫麵,就出現了徐清然那張放大了的笑臉。
他長得很好看,儒雅溫潤的那種,與陳宴那種帶著鋒芒而又逼人的英俊不同,徐清然的長相讓人賞心悅目,溫柔不已的那種。
“怎麼還沒睡?”徐清然打量了周棠一眼,溫和的問。
周棠緩道:“我才剛將薑曉送回家,回酒店就晚了些。”
關於陳宴的那段插曲,周棠選擇沒說,免得讓徐清然擔心。
而且陳宴至少是沒追來,也沒強迫她什麼,那也說明,其實陳宴真的還沒瘋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也既然他還尚存點理智,那麼,隻要她咬準她是周青,陳宴也奈何不了她什麼,畢竟她目前的所有身份信息和履曆,都是周青,與以前的周棠差了八竿子遠,陳宴若要細查,也查不出什麼。
心思至此,周棠便不再就此多想了,目光打量了一下徐清然,眼見他沒穿白大褂,便問:“今晚沒值夜班嗎?”
徐清然點點頭,隨即笑了一下,突然問:“猜猜我在哪裡。”
周棠瞪大眼睛朝他身後仔細的凝了凝,待瞧出點眉目後,她愣了一下,“你在機場?”
徐清然笑著不說話。
周棠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心口驀地晃蕩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