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陳宴想起昨天讓酒店的人給周棠送花,想起周棠在電話裡對他的憤恨與諷刺,想起周棠今日對他那嫉惡如仇般的眼神,想起周棠和徐清然牽著的手,他就覺得滿腔誌在必得的決心,仿佛刹那被什麼東西重重的錘了一下,連帶心口都跟著痛了幾分。看書喇
也即便他和她之間的所有誤會不是周棠造成,但不可否認,周棠這女人就是這麼厲害,這麼狠!
她愛一個人的時候,也是真的愛,毫無保留且愛到骨子裡的那種,她放棄一個人,也是真的可以完完全全的放棄,完完全全的,不要。
她如今啊,是真的不要他了。
陳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剛剛壓下的躁意再度上湧,逼得他掛斷楊帆的電話就再度開始抽煙。
直至幾支煙被抽儘,手機突然響起,是江楓約他喝酒。
陳宴開車便去了,然而他一到地方就開始一言不發的喝酒,僅片刻,十來瓶啤酒被他一乾二淨。
江楓從楊帆那裡知道了周棠的事,也知道陳宴這兩天心情不好。
他本想對陳宴勸點什麼,奈何無論他說什麼,陳宴都像是沒聽到一般,隻一個勁兒的喝酒。
眼看陳宴又乾脆的開了一瓶啤酒準備灌,江楓沉默了幾秒,便伸手過去握住了他手裡的酒瓶,“你這麼喝,除了讓自己喝醉或胃病犯了之外,沒半點好處。”
說著,眼見陳宴難得的抬頭朝他掃來。
江楓猶豫了一下,“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我從楊帆那裡知道了號碼,但這兩天一直猶豫著沒打。”
陳宴不說話。
江楓知道陳宴這種反應,就是變相默認的意思,他歎了口氣,收回了握在陳宴酒瓶的手,而後便就著那個這兩天看了好多遍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半晌,那邊才慢吞吞的接起,那熟悉而又公式化的嗓音從手機的揚聲器裡傳了出來,“喂,您好,我是周青。”
江楓的嗓音稍稍緊了半許,“你好,我是江楓。”
那邊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就說:“您好,我不認識您,請問您是打錯了嗎?”
江楓神色微動,心頭連連歎氣。
周棠連他也不打算相認,那麼大概率的,周棠對往昔的一切,都是沒打算重拾的,那麼她對陳宴……
江楓抑製不住的沉默。
那邊似乎認定他打錯了,緩道:“如果您打錯了的話,我就先掛了,再見。”
她的嗓音平靜而又禮貌,卻也正是因為太過的禮貌,才讓人感覺特彆的疏離與陌生。
江楓這才回神過來,沒打算拐彎抹角,“陳宴這會兒在拚命的喝酒,估計很快就會喝醉,他有嚴重的胃病……”
“抱歉,我和陳總不熟,您不必對我說這些,且陳總是成年人了,如果以這種幼稚的方式來自殘,那麼他還是去跳河算了,一勞永逸,還不會浪費酒。”
嗓音落下,那邊便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江楓猝不及防的怔了怔,下意識的噎住還沒說完的後話,完全沒料到曆來溫柔的周棠,竟也會說出這麼乾脆的損話來。
卻也正這時,那稍稍停頓了一會兒的陳宴,竟咧嘴莫名的冷笑了一下,有點悲涼,又有點意料之中的諷刺。
他再度舉起了酒瓶,像是真不要命的繼續開始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