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失去了本來的理智,整個人變得越發的陰狠,仿佛連他都不認識了,也似乎根本沒打算給他半點的麵子,更彆提聽他的勸告了。
可陳宴今日的事,我也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他也知道這個醫院裡住著徐清然,也還有個周棠在陪著,他知道陳宴這會兒是要去偏執的找周棠,可他真的覺得這會兒不是時候。
隻因陳宴受傷嚴重,需及時包紮,也因陳宴親手傷了徐清然,周棠正在氣頭上,對陳宴肯定沒好態度,所以,他急著想帶陳宴離開這裡,哪怕這裡也是醫院,可以更及時的處理陳宴的傷。
他是真不想陳宴在這個情緒崩塌甚至心神癲狂的時候,再和周棠對上!
他再度跑上去擋住了陳宴的前路,待陳宴被他惹得不耐煩的抬頭朝他望來時,他立即迎上他的眼,忙說:“你冷靜點陳宴!你現在和周棠對上沒任何好處,畢竟中間還夾著一個被你打傷的徐清然!也哪怕周棠並不是真的愛徐清然,但徐清然救過她的命,也得她的信任和在意,所以你這會兒衝上去真的沒任何好處!陳宴,有些事真的急不得,要不你先和我去其它醫院包紮傷口,等周棠的心也緩緩,對你沒那麼恨了,你再去和她單獨的聊聊。”
江楓的尾音還沒完全落下,陳宴馬上死寂成片的眼終於起了點波瀾,“周棠承認她懷孕了,徐清然的種!”
他的嗓音低啞極了,裡麵卷著無儘的壓抑,無窮的森冷。
江楓猝不及防的震住,滿目驚愕。
陳宴的嗓音像是從牙縫裡飄出,“所以,我等不了,也冷靜不了,我給了周棠三個選擇,她今天必須做出決定,要麼,她懷著孩子和我在一起,我能讓她安穩將孩子生下來,並視如己出的對待,要麼,周棠即刻給我流產,要麼,我弄死徐清然!”
江楓倒抽一口氣,完全沒料到事態竟然會變成這樣,也完全沒想到周棠竟然會懷徐清然的孩子。
眼見陳宴這種癲狂陰冷的樣子,江楓心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哀涼而又無奈的朝陳宴說:“陳宴,冷靜點,說不定這裡麵有誤會,或者你聽錯了,周棠沒懷孕呢是吧?而且你想和周棠和好的話,你這樣的態度……”
沒等徐清然後話道出,陳宴啞著嗓子陰冷的說:“無論懷沒懷,都不重要,從始至終,我要的都隻是她這個人,其餘一切,與我無關。”
江楓滿目震顫,一時之間,心頭抑製不住的感慨萬千。
陳宴,無疑是愛周棠愛到了骨子裡,甚至這個時候,也已將他自己的所有底線算數踩到了腳底。
他要的從來都是周棠這個人,所以,無論周棠是怎麼樣的,懷了誰的孩子,他都可以無條件的接納。
他要的,隻是周棠陪在他身邊。
江楓滿心複雜,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陳宴沒再多說什麼,繞過徐清然便繼續往前。
身後的徐耀沉默了一會兒,也開始冷著臉的跟了過來。
江楓戒備的朝徐耀掃了一眼,先徐耀一步朝陳宴跟去。
卻待剛剛跟著陳宴一路問人的找到徐清然的病房,江楓便見徐清然已然從手術室入住到了這個單人病房裡,病房的門也沒關上,病房內的一切,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敞著。
江楓跟著陳宴駐足的門外,卻也正在這個刹那,他看見周棠彎著腰,側臉染滿了擔憂和淚,就這麼低頭下去,深深的朝徐清然的唇吻了一下。
那個吻,太過的輕柔,又像是卷滿了深情,頃刻,江楓目光一顫,渾身一緊,待擔憂至極的朝身邊的陳宴望去時,便見陳宴薄唇發抖,嘴角的傷竟在不知何時重新裂開,鮮紅刺目的血,就這麼順著他的嘴角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這一刻,即便陳宴不說話,江楓也感受到了來自陳宴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儘委屈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