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她上次在飛機上遇上陳宴,也的確是偶遇了,她當時還在想陳宴突然去往加拿大的目的,原來他的目的,是這個。
周棠心思遊走,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沒主動說話。
她的好心情,因為陳宴的突然出現而大打折扣,甚至於,因為她和陳宴挨著坐得近,偶爾間,陳宴的西褲會稍稍觸到她的魚尾裙角。
她不適的挪了挪腿,企圖徹底的避開。
陳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轉頭朝她沒什麼表情的掃了一眼,而後竟也朝旁挪了挪腿,遠離了她的裙角。
周棠眼角微挑,隻覺陳宴的動作也來得特彆的自然與淡漠,仿佛也不想和她有什麼瓜葛。
不過這樣也好,她也不想和陳宴有任何的牽扯。
她也本以為今晚的這場晚宴,她隻用走走過場就行了,畢竟在場所有人的焦點都擊中在了史密格和陳宴身上,然而宴席過半,在桌的氣氛也因為眾人喝了點酒而高漲起來,隨即,有人突然起身舉杯過來,站在周棠的身邊邀周棠一起喝酒。
周棠愣了愣,幾秒後便反應過來,舉著紅酒杯回敬。
那男子年約三十好幾,相貌帥氣,周棠雖是第一次親眼見他,但常日也在加拿大的各大媒體報道裡知曉他的身份。
這人的父親經營著一家規模龐大的傳媒公司,這人也算是個正兒八經的富二代。
隻是這人最是出名的卻不是他的生意頭腦或是為家族爭光的光榮事跡,而是他的花邊新聞。他這兩年可是和十來個加拿大女星好過,花花公子可非浪則虛名,也不知這樣不務正業的富二代,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和人脈進了史密格的晚宴名單。
甚至,周棠也一時半會兒摸不透他這會兒突然過來找她喝酒是什麼意思。
雖心有懷疑,但周棠當眾也不好拒絕,就配合著他的意思喝了一杯紅酒。
奈何一杯過去,這人非但不走,就這麼一直站在周棠身邊沒話找話似的聊天。
周棠人微言輕,不好趕人,隻故作自然的回應,卻是聊著聊著,這人竟多番找借口和周棠碰杯飲酒。
周棠滿心複雜,警鈴大作,待接連和他喝了好幾杯紅酒後,便是再笨,也覺察出些不對勁兒了。
這人怕是盯上她了,有意對她獵豔,將她灌醉。
西方人對男女之情其實真的很開放,隻是她卻不想做這人的獵物,可如今宴席之中,氣氛熱鬨而又放鬆,她也不想因為她這小透明的人物,而影響史密格整場宴席的氣氛。
畢竟,史密格能邀她過來,就已經給了她極大的麵子,她若在宴席上鬨出點什麼,無疑會讓史密格心有不適,她不能掃了史密格的麵子才是。
眼見那人再度替她的紅酒杯倒上了紅酒,且以另外的借口要和她再度碰杯飲酒時,周棠腦子被迫轉得飛快,正想著該怎麼委婉而又友好的拒絕時,不料身側便突然伸來了一隻白皙的手腕,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她的眼皮下端走了她的紅酒杯。
周棠猝不及防的一怔,下意識的轉頭望去,便見陳宴像是毫不察覺似的,端起她的紅酒杯便仰起了頭,幾口就將她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
他的這番舉動來得太過的突然。
周棠目光緊了緊,不確定陳宴是不是故意的。
在場之人也表情各異,目光也有些愕然與八卦的在陳宴與周棠身上來回掃視。
陳宴也像是這時候才察覺一般,目光朝手裡空了的紅酒杯掃了一眼,而後那雙深邃的眼,才漫不經心的朝周棠落來,“抱歉,拿錯了。”
史密格在旁笑著說:“陳,看來你的酒量是真的大不如前了,以前你喝幾瓶子酒都不醉,如今幾杯紅酒下去,就分不清那隻是你的杯子了。”
陳宴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難得的笑了一下,“喝醉倒是不至於,剛剛頭昏眼花了一下,倒是事實。”
嗓音落下,再度轉頭朝周棠望來,“需要我賠你一隻新酒杯嗎?”
他像是極有風度一般。
周棠當即搖頭。
她現在可巴不得陳宴拿錯酒杯,或者陳宴最好是彆將她的酒杯歸還,更彆提讓陳宴新找一隻酒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