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第二天,她沒打算再在北城停留,而是直接飛去了雲城。
她刻意的不去搜任何關於徐清然和陳宴的新聞,也刻意不去考慮著兩個人的事。
她在雲城的日子清淨而又隨意,雖仍然沒勸動自家父親將公司拋出去,但父母還是抽空陪她在雲城各處旅遊了好幾天。
這幾天對周棠來說,無與倫比的安心與快樂。
也似乎隻有被父母的愛包裹,她才能真正的重新回到以前,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孩,也似乎看著父母眉開眼笑的那一刻,她似乎也才反應過來,其實父母和她終究是不同的個體,也隻要他們開心快樂了,其它的一切她都可以順從。
他們若舍棄不了事業,不想出國,她又有何不能忍受的呢,中國終究是她的根,等她再在加拿大工作幾年,等一切都成熟了,她也始終要回國內生活的,所以,她就在這樣的機緣巧合之下,就突然的想通了,沒有再逼父母跟她去加拿大的決心。
以至於周棠從雲城出發去加拿大時,周棠的心也是安然而又平靜的,她忍不住抱了抱周儒許和劉敏,許諾五一節又會回來和他們團聚。
周儒許和劉敏卻忍不住紅了眼睛,摸了摸她的頭,說讓她照顧好自己。
周棠笑著點頭,隨即就轉身離開。
回到加拿大後,她的日子依舊忙碌而又平靜。
也幸好她已經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也因為心頭沒了任何雜思,整個人就變成了工作狂,工作使她充實。
直至有一天,她意外的在網上看到了一條熱搜消息:盛世訂婚。
那熱搜就這麼四個字,格外的獨特而又醒目。
周棠下意識的當做八卦點開,入目的,卻是一張徐清然和一個嬌俏女孩的合照。
而合照裡麵,徐清然露齒而笑,笑容輕微而又淺淡,女孩精致的臉頰也盈滿了羞澀,眼睛也正滿目柔和的望著徐清然,仿佛愛到了骨子裡。
周棠握著手機的手頓時忍不住顫了一下。
仔細將這條新聞讀下去,才知徐清然和京都大佬的女兒訂婚了,而那個女孩,是曹嫣。
竟然是,曹嫣。
周棠對這個女孩的名字印象深刻,記得當初徐清然不顧一切的逃走,就是因為徐耀要強行撮合他和曹嫣。
沒想到這兜兜轉轉的,徐清然還是妥協了。
所以這裡麵的真實情況是怎樣的?
究竟是徐清然仍沒鬥過徐耀,被徐耀當做了聯姻的工具強迫著他和曹嫣訂婚了,還是……徐清然對徐耀恨之入骨,卻也無力勝任他外公外婆的公司,所以,在內憂外患之下,又在憎恨徐耀的情況下,徐清然還是選擇了和曹嫣這種具有顯赫家世的女孩聯姻……
因為,徐清然想借曹家的勢力來打壓徐耀,又或者,徐清然想借曹家的勢力來穩住他外公外婆的公司。
周棠滿心的嘈雜,思緒沸騰,臉色也一層一層的白下去。
這一天後,她突然就重感冒生病了,病情一直不見好轉,無論是吃藥打針都不怎麼有效。
直至折騰半個月後,她才稍稍的好了起來,則待一日清早握著水龍頭為花園裡都快乾死的花草澆水時,不久,她便看到花園柵欄外有熟悉的車輛停在了她的花園外。
周棠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那車子後排的車門打開,一抹高挑的身影下了車。
也不知是這會兒的朝陽帶著柔和而又明媚的霞光灑落下來讓人感覺暖洋洋的,還是周遭的微風帶上了一點不知名的花香,周棠的心境有些好,連帶看見那人時,也隻是稍微的詫異了一下,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莫名的感慨漫遍全身。
那人依舊襯衫西褲,容顏英俊,氣色尚好。
他沒有前段日子的狼狽與絕望,這會兒整個人沉穩而又平靜,連帶表情也帶著一種鬆緩感,仿佛已然重獲新生。
想來,她當時料的果然沒錯。
即便是為了王素芳,陳宴也會好好的活著,幫王素芳繼續看著這世界。
也想來,王素芳這會兒真的能在天上安心了,至少,她的寶貝兒子沒有沉淪沒有倒下,還能以一種新的麵貌,重新的站起來。
思緒至此,周棠是真的很感慨,因為王素芳而感慨。
陳宴也沒耽擱,目光在她麵上逡巡幾秒,便緩步往前,乾脆而又坦然的從花園大門那鏤空的柵欄空隙遞了兩瓶牛奶進來,客氣而又幽遠的朝周棠說:“上次借了你兩瓶牛奶,這次還你。”
周棠神色微動,緩道:“不用了。”
他朝她掃了一眼,低聲說:“我不喜歡欠人東西,特彆是欠鄰居的。你不收牛奶的話,是想讓我請你吃飯來還你的人情?”
他這種架勢是執意要讓她將牛奶收下。
周棠默了片刻,才抬腳過去,坦然而又大方的將牛奶收下。
那兩瓶牛奶依舊是她高中時經常給他買的牛奶牌子,甚至這會兒還是溫熱的,也不知他是不是從國內不遠千裡帶過來的,畢竟在這加拿大是很少見得這種牌子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