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勾唇笑了一下,“大恩大德?所以,你要怎麼感謝我?”
周棠眼角微挑,“你想怎麼謝?”
她想過了,無論如何,陳宴救她是事實,她受他恩惠也是事實,若是陳宴提出的條件不過分,她也願意誠心誠意的去辦成。
然而,陳宴對此的興趣似乎不大,他似乎真的對她沒什麼感情了,也沒什麼偏執和依戀了,表情竟沒什麼太大的起伏,更沒轉頭朝她掃來一眼。
僅片刻,他隻漫不經心的說:“我對你也沒什麼要求,不過我已經習慣了北城綠溪公館彆墅的花園,而今加拿大的彆墅花園隻有草坪,什麼都沒有,看不太習慣,你若要謝我,為我花園送幾株花就成。”
他的語氣極其的散漫,似乎隨口提了一個不痛不癢且應付似的要求。
周棠微微一怔,她還以為陳宴最起碼都得讓她請他吃頓飯,然而卻不是。
她也不經意的想起以前陳宴是不愛打理花園的,也沒心思賞花花草草,反而是她當年和他住在綠溪公館的彆墅時,她為了在陳宴的生活空間裡到處留下痕跡,便打造了陳宴的彆墅花園,沒想到時隔兩年後,陳宴卻說他已習慣了彆墅的花花草草,甚至不習慣加拿大彆墅花園的平整與單調了。
所以,他現在對她,是真的沒任何要求,也打算和她隻做個普通朋友了,從而,即便要讓她謝他,也隻需要她為他彆墅花園送幾株花就成?
周棠心思搖晃,一時間沒說話。
車內氣氛緘默了片刻,陳宴轉頭朝她掃了一眼,繼續說:“你若覺得為難也行,反正我在加拿大也住不久,不送花也成,我也隻是隨口一提而已。”
他語氣依舊平和而又穩定。
周棠這才回神過來,回道:“不為難,我隻是在想你喜歡在花園裡栽些什麼品種的花。”
陳宴難得的笑了一下,“倒也沒什麼最喜歡的,都成。”
好吧。
周棠點點頭,“明天我有空,就去為你買。”
“買了直接喊人進去栽好就成,我花園大門的密碼是我生日。”
“好。”
“你記得我生日數字嗎?”
“我沒這麼健忘。”
“那成。”
兩人一來一往的平靜閒聊著,車內的氣氛也越發的變得緩和而又平靜。
待車子一路往前並抵達周棠的彆墅花園外時,陳宴才停了車。
“謝謝你,陳宴。”周棠解開安全帶,扭頭再度朝陳宴道了一句。
陳宴點點頭。
則待周棠剛剛下車站定時,陳宴突然朝她說:“德拉裡和你之間的事,可能會鬨大,但史密格先生那般賞識你,所以他一定會幫你,你也無需緊張什麼。倘若後兩天再有記者問你什麼,如實說就成,隻是出行時得臨時雇些保鏢,或者避開人群,免得再發生今晚的事。”
周棠神色微動,“我知道了,謝謝,陳宴。”
“嗯,你回去休息吧,再見。”陳宴不再多說什麼,平靜道話。
待得嗓音落下,他車子再度朝前開了幾步,隨即下車打開了他彆墅花園的鐵門,一路往前,最後徑直消失在了他的彆墅大門裡。
周棠滿目深沉的朝他消失的方向掃了掃,片刻後,才按捺心神的回神往前。
直至她慢吞吞的進入彆墅並關上大門後,陳宴坐在自家漆黑彆墅內的落地窗旁,視線順著花園鏤空的柵欄掃著隔壁周棠的彆墅大門,臉上所有的平靜之色徹底被陰沉之色覆蓋,連帶那雙方才還平和自若的眼睛,這會兒也充滿了濃烈的戾氣。
他修長的指尖將手裡的手機把玩兒了一會兒,垂頭下去,就著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