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沒料到陳宴會這般直白的問。
但她真的沒有恨過徐清然。
徐清然以前幫了她太多次,也曾在北城的楓山上差點為她丟了命,她對徐清然的感情是特殊的,哪怕她和他沒有走在一起,也哪怕徐清然辜負了她和他之間的那段短暫的愛情,她也不恨徐清然,因為比起這些渺小的辜負來,徐清然對她的好已經壘滿了心底,濃烈得可以消卻他對她的那點辜負。
“不恨。”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的說。
陳宴瞳孔微縮,眼底驟然有雲湧之色掠動,則是片刻後,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所以,徐清然那般辜負你,你都不恨他,而我以前對你的那些,你卻獨獨將我恨之入骨。周棠,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對我公平嗎?我曾經對你真的惡劣得無可救藥?便是兩年前你我在一起,我雖言語不端,但你擺脫穆際舟是不是我幫的忙?你在楚奕酒吧被人盯上,是不是我為你解的圍?你爸能清醒過來,是不是我出錢出力的找羅伯特醫生醫治的?甚至你的吃穿用度,珠寶首飾,我對你是不是一樣都沒苛刻過?你對徐清然都能一忍再忍的包容,對我就沒半點包容與耐心?”
陳宴的嗓音低沉極了,平靜極了,似乎隻是在隨口訴說自己曾經的不公,但語氣裡的諷刺卻是濃烈極了。
周棠滿目起伏,隻覺陳宴的一字一句砸中在她的心底,讓她的心也稍稍生出了幾絲複雜。
“陳宴,其實你沒必要和徐清然對比什麼,我……”周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回話。
卻是後話未出,陳宴便低啞而又沉寂的出聲打斷,“你也不必解釋什麼,剛才是我多言了,畢竟那些事都過去了,你我都成普通鄰居了,以後見不見都不一定,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他這話說得稍稍有些雲淡風輕,然而眼底的陰雲之色卻怎麼都掩飾不住。
周棠隨意轉頭朝他掃了一眼,沒瞧出他的異樣來,隻覺得他該是突然又想通了,釋懷了,心性也再度恢複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