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然是真佩服陳宴的手段,甚至他今日去周棠家見麵,曹嫣的突然出現,應該也少不了陳宴的手筆。
要不然曹嫣怎麼會來得那麼恰巧!
最近這些日子經曆得太多,所有的思想和情緒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徐清然對所有經商的事和曹家的事厭惡至極,他討厭商場裡的爾虞我詐,討厭公司裡上下不服他的感覺,討厭曹家用融資來拿捏他和曹嫣的婚姻,他討厭這一切。
他突然特彆的懷念以前在加拿大當醫生的日子,有忙碌而又被人需要甚至被人看好的事業,有周棠陪伴在身邊,那會兒的日子,充實而又溫馨,和如今這被撕碎了的日子天差地彆。
徐清然在酒吧裡喝了很多的酒,最後打車來到了周棠的彆墅花園外。
他整個人斜靠在周棠花園外的鏤空鐵門上,掏出手機一遍遍的撥打周棠的號碼。
然而周棠都沒接。
他低垂著頭,昏暗的光影打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
則是片刻,也不知是情緒失控還是酒精過後的衝動,他做了一件他平生裡從沒做過的出格行為,他開始靠在周棠的鐵門上,一遍遍的呼喊周棠的名字,也不管他的聲音是否會擾到周圍的鄰居。
坐在彆墅客廳裡的周棠滿心複雜。
徐清然的電話,她是故意沒接的,甚至她也知道徐清然這會兒就在花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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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他這會兒又來找她做什麼,但因為有前車之鑒,她不想再和徐清然單獨接觸,免得事態會越來越亂。
然而徐清然竟在外麵大喊她的名字了。
在她眼裡,徐清然曆來的清雅矜貴,他真的是溫潤的,氣質的,彬彬有禮的,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那樣當眾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
直至周圍有鄰居不斷的朝這邊發出輕微的抱怨聲,周棠才起身出去,待站定在花園鐵門處,沒來得及說話,徐清然滿目蒼涼的凝著她的眼,低啞的說:“棠棠,我們再聊聊。”
周棠聞到了他身上濃厚的酒氣,“你喝酒了?”
他點點頭,眼角有些發紅,嗓音壓抑不堪,“能再聊聊嗎?我保證,這次曹嫣一定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棠棠,我以往的決定都錯了,我後悔了棠棠,我……”
周棠滿目起伏。
其實徐清然這些話不說出來,她也是能將他的情緒感受一二的。
他哪能不像個傻子呢,他在他完全不擅長的工作領域裡摸爬滾打,他沒有任何管理公司的經驗,也威懾不了他外公公司的上下層,他在公司裡也沒有任何的倚仗,也沒有人脈,更沒經驗,無論是管理員工還是在外談業務談合作,都是他的短板,所以這段時間,他怎麼會過得不辛苦呢。
她知道他的所有心軟和無奈,也特彆的感慨與心疼。
直至他的話說完,周棠才低著嗓子說:“清然,你外公外婆公司的事,如果真覺得累,就放下吧。”
徐清然怔了怔,他沒料到他一直在說後悔,後悔推開她,然而的回答的卻是這個。
她究竟是在有意避開他的重點,還是沒打算要直麵甚至接受他的後悔。
徐清然心中苦澀,“那你呢?你,原諒我嗎?”
周棠目光輕輕的顫了一下,“我一直沒恨過你,哪裡來的原諒。”
“那你會重新考慮我嗎?”他繼續問。
似乎喝了再多的酒,但到了這一刻,他必行的的目的和他的重點都還是清楚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