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晚在周棠麵前爭來爭去,他不過還是在自取其辱,他能爭贏唐亦銘又有什麼用呢,周棠最大限度隻拿他當普通朋友,也早就放棄他了。
他在她眼裡,終究隻是個過客。
心思至此,陳宴的臉色終是全然的沉了下來,渾身卷上了幾絲冷氣,似乎整個人突然就高大矜貴了起來,有點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架勢,也沒再回周棠的話。
眼見陳宴的臉色突然變了,周棠心神微動,也沒再多說什麼。
待得車子抵達酒店,兩人一道下車,然而陳宴卻沒和她招呼一聲,他像是徹底將她忘了一般,獨自進入酒店,進入電梯,徹底消失。
周棠眉頭輕微的皺起,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她能感受到陳宴在生氣,也大概知道陳宴在氣什麼,隻是陳宴氣一點也好,至少能讓陳宴清醒些,從而,在感情與心思上,再度遠離她。
她不是傻的,這兩天陳宴在她麵前出現得太過頻繁,對她的關心也似乎偽裝不住,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她知道陳宴的心又在搖擺了,所以陳宴對她生氣,這樣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麼不好。
勞累了一天,周棠回到客房後,就洗漱了一下,打算好好的休息。
卻不料唐亦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棠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接起,唐亦銘那溫潤的嗓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來,“棠棠,到酒店了嗎?”
周棠緩道:“已經到了。”
“這就好,早點休息。”他說。
周棠目光稍不可查的沉了半許,“你呢?到家了嗎?”
唐亦銘苦笑了一下,“剛到。我剛才一直在史密格先生分公司的樓下等你,擔心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就想等在公司樓下送你,不料你坐了陳宴的車出來。看到有陳宴送你了,我想著你應該是安全的,我才離開的。”
說著,有點無奈,又有點歉疚的說:“對不起棠棠,沒經過你的允許就在你公司樓下等你,抱歉,我隻是擔心你安危,彆無其它。”
他的嗓音溫潤而又自然,歉疚而又帶著一種坦然,仿佛整個人都是透明的。
周棠微微緊繃的心驟然鬆懈。
她終歸還是誤會唐亦銘了,她突然想起,兩年前她第一次去會所找唐亦銘時,唐亦銘根本就不需要她解釋什麼,就能主動降下身段的配合她。
那個時候的唐亦銘,是溫潤的,良善的,極有風度的。
他對她似乎一直都心存善念,而她今晚對他那一刻的懷疑,似乎汙染了他良善的人品,不應該。
周棠在這個刹那,心有歉意,對唐亦銘的語氣也好了很多,也主動的和他多說了幾句,才客氣的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