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道朝餐廳外走,氣氛有些僵硬與緘默。
直至乘坐電梯抵達公寓的12樓,眼見陳宴一言不發就要朝他的房門過去,周棠才忍不住將今天找他的目的重新提了出來,“陳宴,我這房子租成多少錢,我轉給你。”
陳宴下意識駐足,回頭朝她望來。
周棠徑直迎上他的目光,“我已經欠你很多了,這次再怎麼也不能讓你給我付了房錢,陳宴,就讓我把錢轉給你好嗎?”
陳宴沉默無聲的將她凝了一會兒,突然說:“錢就不必轉回來了,如果你真想還人情,這段時間我的午餐,你幫我訂了就行。”
周棠眉頭下意識的皺起,當即就想委婉拒絕。
她怎麼可能接受每天都給陳宴訂午餐這事,先不說她不想和陳宴過多接觸,而且每天都是她給陳宴訂午餐的話,以後公司同事知道了也容易誤會。
她不想在那般場合和陳宴不清不楚的有牽扯。
奈何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陳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略微諷刺的笑了一下,反問道:“不是覺得欠了我很多嗎?連這點事也不願意?我剛剛接手史密格的分公司,人心不穩,底下有一幫人並不服我,我便不想讓人知道我胃有問題,也不想他們知道我是病秧子。所以飲食方麵,就想拜托你一下。”
說著,嗓音輕輕一挑,“就算幫我一個忙了,行嗎?”
周棠到嘴的話下意識噎住,思緒不停的翻轉。
她對史密格分公司的情況不太熟,上次過來,也隻是在專心拍攝而已,其它的,她並沒注意也沒去過多的了解。
她不知道史密格分公司裡的中高層到底怎樣,但陳宴的確是空降到了這家分公司當了負責人,自然容易惹得那些不了解他的高層的懷疑與不滿,但陳宴的性格又是強勢的,應該也是想在這公司大展拳腳,讓公司上下的人都為之臣服,所以,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有那麼嚴重的胃病也無可厚非,因為他想當個完美而又強勢的領導者。
隻是讓她奇怪的是,他平常管理國內的萬盛集團就已經夠操心了,也完全沒必要來史密格這分公司練手,這不是大材小用麼!
所以陳宴來這分公司的目的是什麼?究竟是因為和史密格特彆好的關係而想幫史密格將這分公司徹底的做起來,還是因為投資了的緣故就想親自坐鎮讓分公司盈利,又或者,他放下國內的萬盛集團且不遠萬裡的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接管一個他常日應該看不上眼的公司,就隻是因為……想將她綁在一起嗎?
周棠想了很多很多,心緒也莫名的變得厚重起來。
許久後,也不知是哪裡被觸動了一下,周棠低沉著嗓子說:“好。”
陳宴說得沒錯,他幫了她那麼多,這點小忙,她不應該拒絕。
又或者,對陳宴一味的逃避和拒絕的話,也許真的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式,因為陳宴和平常的人不一樣,他偏執而又多心,對以前那些感情的執拗勁兒沒那麼容易過去,所以,或許她真的應該換種方式,坦然的接受和陳宴的相處。
從而,讓陳宴在頻繁的相處裡,發現她周棠就是塊不冷不熱的石頭,再沒有高中時的那般熱烈與陽光了,甚至也與他記憶深處的那個人毫不相像,也隻有這樣,他或許才能在鮮明對比的失望裡,一天一天的,逐漸對她沒了感覺。
“謝謝。”陳宴不知周棠已經翻天覆地的想了一遭,他隻覺周棠剛才的那個‘好’字終於有了那麼點的順耳。
他淡著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一點,朝周棠道謝後,便繼續抬腳往前,輸開房門後就進去了。
周棠的心思也來得快去得快,回到公寓後,她就沒在多想了。
她先打開電腦繼續處理了一些攝影團隊的事,隨即便開始整理在史密格分公司入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