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周棠完全沒理他,就這麼徑直越過他,走向了徐清然。
“還好嗎?”周棠朝徐清然問。
徐清然怔了一下,臉上頓時露出了幾絲抑製不住的欣慰,“還好,都是些皮外傷,沒事。”
“去醫院看看吧。”周棠說。
徐清然搖搖頭,“不用了,你忘了我就是醫生嗎?我酒店的行李箱裡隨時都備有緊急的藥品,回去擦點藥就行了。”
周棠目光在他那有些慘烈的臉上逡巡一圈,“走吧,去醫院拍個片看看,萬一有骨折的情況,也好及時處理。”
他的臉都被陳宴揍成那個樣子了,保不準他身上還有其它傷。
她也不是非要關心徐清然,而是在這陌生的過度,故人重逢,她終歸做不到完全的冷血。她一直都記得,當初在楓山半山腰受困時,是徐清然一直不停的在鼓勵她,安慰她,甚至用了他這條命來陪她。
徐清然欲言又止,但幾秒後,他朝周棠欣慰而又坦然的笑笑,隨即點了頭。
他也不再耽擱什麼,卻是起身的時候,雙腿抑製不住的踉蹌了幾下,整個人再度朝地上跌去。
周棠下意識的伸手過去將他扶住。
徐清然卻因她的這個舉動而顫了痛苦,心頭深處,也驀地卷出了幾絲抑製不住的複雜與苦澀。
周棠終歸是善良的,哪怕她不停的想要對他避嫌,但還是不會像陌生人那樣對他不問不理。
他也終於理解到陳宴的心境了,哪怕周棠早就不喜歡他了,也不停的要往她麵前湊,哪怕僅僅是偶然得她心軟一下的關切,心頭的落寞與絕望,也能因為她施舍出來的那一星半點的在意而徹底的溫暖開來。
就如現在的他一樣,因為她突來的一種關切與攙扶,這些日子死水成片的心,再度抑製不住的跳動。
“謝謝。”待站穩後,周棠的手便迅速的縮了回去,徐清然壓了壓心緒,低低的回了一句。
“走吧。”周棠低低回了一句。
嗓音落下,她便抬腳往前,沒再看他。
徐清然滿目欣慰的朝周棠的背影掃了掃,隨即抬腳跟去,隻是在即將路過那一言不發的陳宴時,他稍稍側頭過去,便清晰的瞧見了陳宴眼底那嫉妒得快要將他整個人都撕碎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