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一院。
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控製著瘋癲的女人。
半個小時之前,在來的路上,周齊已經著手調查,“衛紅,女,38歲,家族有精神病史,原來在清大生物係教書,前兩年丈夫包養小三鬨的很不體麵,去年年底兒子又車禍自殺,還是鄰居發現她不正常,才送進了醫院……”
“精神病院的醫生說,她是趁護士不在偷偷跑出來的。”
“而且,宋小姐在那兒也出現過。”
程時瑾雙手插兜,聲音冷冽:“去把宋辭‘請’過來。”
蘇嫣還在手術室,情況還不確定,程時瑾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硬生生控製住想殺人的舉動。
半個小時後,電梯門開了。
宋辭來了。
見著這層樓的陣仗,她心裡咯噔一聲。
左側,衛紅見到宋辭出現,情緒激動的開始大喊。
男人的眼神壓迫的她呼吸困難,連帶著來之前的僥幸心裡也全部消失殆儘。
但多年來演戲積累的臨場反應,還是讓她在短短一分鐘之內便強撐起笑容,“程總,您找我?”
程時瑾從周齊手裡接過黑色皮質手套,戴在手上。
隨著男人走近,他眼裡的情緒也越來越瘮人,似乎不打算放過她。
宋辭怕了,身影往後躲,“程時瑾,你想乾什麼?”
等他站定,黑色手套致命似的掐住她脖子,目光褪去外人麵前一貫的冷清,顯現幾分陰狠:“宋辭,我以前是不是警告過你,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男人的力道很大,宋辭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蘇嫣……她怎,麼,了嗎?”
程時瑾:“你難道不是應該最清楚,嗯?”
宋辭呼吸困難,臉都脹紅了,以前被人捧慣了,從未受過這種待遇。
更因死亡的恐懼,眼球急劇收縮,但還是儘力辯解,想把自己摘乾淨,她也很清楚,承認的代價遠不在她的承受範圍內。
所以更是咬緊牙關,“程時瑾,我壓根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蘇嫣出了事,我也很擔心……”
“你先把我鬆開,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是犯法的。”
程時瑾眼裡的寒意更甚,連保鏢綁著的人似乎也窺
探到危險,嚇得不敢出聲。
他直接單手把宋辭拎了起來,居高臨下的說:“宋辭,你在這兒跟我說法律,不覺得搞笑?”
騰空又抓不到重心,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她乾咳著,雙手用力的去抓黑色手套,試圖留出空隙喘口氣。
在男人的眼裡,她竟然真的看到了毀掉一個人的氣息——
他們身後,蘇嫣在護士的攙扶下,焦急的喊了聲,“程時瑾。”
畫麵太過膽顫心驚,她想都不敢想,也怕他真的做出來什麼事。
宋辭臉上的血色都快沒了,蘇嫣急中生智,往前走了兩步,蔥白的手拽住他的西裝下擺,往下拉,可憐兮兮的說:“程時瑾,我腳疼。”
隨著她話出口,男人眸裡的冷冽一閃而過,也放開了宋辭。
隨後目光掠過她全身,最後停在包紮的饅頭似的腳踝上,問她:“疼嗎?”
當時情況緊急,雖然拉著徐菲轉過了身,但也沒完全避免,硫酸濺到了她的腳背上,灼傷了一大片肌膚。
醫生處理過後,其實已經不怎麼疼了。
男人也不屑揭穿她,乾淨的長指穿過她胳膊,把她打橫抱起。
他說,“疼也好,該長長記性。”
而宋辭則在被鬆開後,身子無力的滑了下去,跌坐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