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微暗,沉默不語。
在與苟長安擦身而過時,他興奮至極,在心裡說了四個字:搞定,收工。如果他真是趕著喝酒的路上,無意間挑釁一下寶馬車主,幸災樂禍看到車禍發生,也許能說出“搞定”,但絕對不會說出“收工”二字。
僅憑這兩個字,趙向晚有理由懷疑,苟長安是得到某人授意,故意在那個時間點出現,製造事端。
死者戚宛娟是一名記者,記者是否因為什麼得罪了人,因此招來禍端?
苗慧提問:“許局,一起交通意外,為什麼要交給特行組調查?”
許嵩嶺搖了搖頭:“不是交通意外。苟長安的出現太巧,巧到似乎是安排好的。我讓人查了查今年的交通事故,發現另外兩起有摩托車出現的意外。”
說到這裡,許嵩嶺看向坐在會議桌旁的一名中年警察:“老秦,你來介紹一下。”
秦彬,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隊隊長。
秦彬站起身,示意手下播放了幾組照片。隨著照片的播放,秦彬開始簡要介紹。
第一起交通意外,發生在8月,黃昏。
城西,舊城區。
剛下過一場雨,路麵濕滑。
死者為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一名工作人員,彭前澤。
六點左右,彭前澤下了班,匆匆往家趕。他左手打把黑布傘,右手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進一個小巷。
巷子兩旁都是那種自建的三層磚混小樓,年代有些久遠,雜亂的電線、電話線懸在半空。
黑傘擋住上方視線,彭前澤沒有留意到前方有一扇窗戶敞開,窗台上擺放著兩盆花。
一輛摩托車從左邊開過來,擦身而過,貼得很近,彭前澤為了躲避,向右靠了靠。
意外突然發生。
整齊撂著,豎放在一樓屋簷下的一排竹篙子被彭前澤右肩碰到,轟然倒下。
有幾根長竹篙擦過二樓窗台,花盆掉落,正砸在彭前澤頭上。
彭前澤被砸得頭昏眼花,摔倒在地。
一輛運貨的小貨車疾馳而過,被眼前變故根本來不及反應,從彭前澤身上碾壓而過,彭前澤當場死亡。
第二起交通意外,發生在9月。
正午時分。
星市兒童醫院醫生黃炬從門診大樓出來,準備到醫院對麵一家麵館就餐。
醫院旁邊有一家銀行,一個中年女子身背白色皮包,從銀行走出來。
突然,一輛摩托車從黃炬身邊開過,一把奪過這位女士的白色小拎包,飛快逃竄。
女子瘋狂喊叫:“搶劫,搶劫!”
黃矩當時背對著這一切,根本沒有注意到摩托車從他身邊飛馳而過,白色小拎包掛住他胳膊,把他帶得踉蹌往前撲去。
一輛藍色出租車正好開過來,將黃矩撞飛。
大馬路上,黃矩摔倒在地,腦袋朝下落地,當場身亡。
黃矩的胳膊上,還掛著那個白色小拎包。
而那個搶包的摩托車車手,看到有意外發生??[]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逃之夭夭。
現場照片慘不忍睹。
彭前澤被小貨車碾壓而亡,雨水與血水混在一起,竹篙、花盆碎片、泥土散亂一地,他的手裡還緊緊抱著那個黑色公文包。
黃矩在醫院上班,脫下了白大褂,衣著樸素,被出租車撞飛,頸骨折斷,當場咽了氣。
在座的各位,都是經曆過血與火洗禮的公安乾警,態度很冷靜。
秦彬總結道:“這兩起交通意外都已經處理完畢,按照意外定性,肇事司機得到嚴肅處理,涉案的摩托車沒有找到。”
許嵩嶺點了點頭,示意秦彬歸位。
接下來,許嵩嶺看著被趙向晚選進特彆行動小組的朱飛鵬、周如蘭、祝康:“你們是第一次進小組,也發表一下意見吧。”
剛進組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祝康站起來發表自己的觀點:“這輛摩托車,像是開啟意外的鑰匙。”
許嵩嶺看向祝康,眼中帶著鼓勵:“說說看。”
祝康走到台上,指著屏幕上的照片說:“看,如果沒有這輛摩托車擦身而過,彭前澤就不會往右邊躲避,他如果不躲避,就不會碰倒那些竹篙子,花盆也不會掉落,他不會被砸倒。”
朱飛鵬接過他的話:“他不摔倒,小貨車也不會從他身上壓過去,他更不會死!”
祝康繼續說:“那種竹篙子我知道,斜靠牆放著,倒一根呢,其餘的都會劈哩啪啪跟著往下倒,滾得到處都是。意外發生得太快,估計貨車司機也沒看清楚情況,眼睛盯著那些竹篙子,沒有留意有人摔倒在地。”
朱飛鵬搖頭:“貨車司機倒黴,負全責。那輛摩托車雖然是始作俑者,但因為隻是擦身而過,再加上跑得快沒有當場抓住,因此一直沒有得到懲戒。”
周如蘭也觀察到了:“黃矩這一起交通事故,也是因為摩托車手搶皮包,皮包掛住黃矩胳膊,這才將他帶得衝上車來車往的大馬路。”
一條又一條人命就這麼消失。
按照時間順序,彭前澤,黃矩、戚宛娟,三條人命,均死於交通意外。
每一起意外裡,都有一個摩托車手的身影。
到底是意外,還是刻意安排?
如果是意外,那也太巧了!
如果彭前澤沒有在那個時間點走進巷子,如果他摔倒在地之後,那輛小貨車沒有開過來;
如果黃矩沒有中午走出醫院,如果拎皮包的女士沒有走出銀行,如果黃矩撲向馬路時出租車及時躲開;
如果寶馬車主車速慢一點、刹車好一點,如果戚宛娟母女走得快一步、或者晚一步……
所有的意外都不會發生。
如果是刻意安排,那就太恐怖了。
精確到以秒計算的每一步。
每一個意外因素恰到好處地安排。
由一個摩托車手推動所有一切的發生。
最後肇事司機成為替罪羊。
特行組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是意外,未免太巧。
一件是巧合,兩件是天意,三件呢?這哪裡是意外?分明就是有計劃、有組織、周密無比的謀殺!
聽到這裡,趙向晚站起身,看向站在台上的許嵩嶺:“許局,您的意思,三起交通事故合一,由我們特彆行動小組接手,進行調查?”
許嵩嶺讚許地點頭:“對!我們內部討論過,這三起意外關聯度高、手法一致,很可能是由同一團夥完成的暗殺行動。目前雖然找到了一個摩托車手,但線索並不多,偵破難度大,就交給你們小組調查,怎麼樣?”
許嵩嶺有私心。
趙向晚剛懷孕,不宜到處跑,上任第一把火,就在市內完成。
趙向晚立定,大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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