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是它行進過的地方,其他人存在過的痕跡應該都會被消除得乾乾淨淨。”
“所以,我們隻能再附近多找找線索,爭取找到那個李青在擺脫肉塊之後,在戰場外行動時留下的痕跡不管怎樣,他在戰鬥結束後肯定是要從那片戰場出來的戰場的‘記憶’讀取不到,那就讀取戰場外麵的就行了。”
“如果能跳過這段損壞的‘記憶’,直接快進到後麵的某個時間和地點的話,就能續上這條斷掉的線索。”
“好吧,既然如此...”
布加拉提輕輕地歎了口氣:
“福葛、納蘭迦、阿帕基,我們四個分頭行動,在這片廢墟附近搜集線索。”
“他二十分鐘前才剛出現在這裡,時間差得不是太遠,這附近說不定還有目擊者看到過他當時的動向。”
他一如既往地,乾淨利落地下了命令。
福葛等人紛紛點頭,轉而默契地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分頭出發,圍繞著這一片範圍廣大的戰場廢墟尋找起了李青存在過的痕跡。
布加拉提自己也負責了一個方向。
而在三個同伴走後,他那從不動搖的眼神卻又悄然湧出一股波動:
“希望能找到吧...”
“如果那家夥沒死的話。”
不知怎的,布加拉提突然有些希望那個他要殺的人活著。
.......................................
兩分鐘後。
阿帕基和隊友分開,沿著他負責的那個方向一路向外搜尋。
搜尋的過程並不理想。
當地的居民和遊客早已因為騷亂而逃得一乾二淨,想找一個路人詢問線索都很不容易。
他一路走來隻見到了一兩個在廢墟裡搜搜撿撿的米國大兵,用帶著口音的英語稍微上前詢問,最後也隻得到了幾聲毫無營養且很不禮貌的問候。
不過,阿帕基還有另一種賭運氣的搜尋方式。
他可以讓憂鬱藍調跟在自己身旁,一邊移動更換地點,一邊用“快進”的方式瀏覽這片土地過去二十分鐘存留的記憶。
這個辦法也暫時沒見到成效。
阿帕基隻得一邊帶著憂鬱藍調重播所到之處的往事,一邊繼續往前走尋找可以詢問的路人。
終於,在緊挨著戰場廢墟的某條無人街道上,他看到了一個可以詢問的路人:
這家夥一臉陰沉地坐在馬路牙子上自言自語,樸素的綠襯衫上沾著灰撲撲的塵土,略顯青澀的臉上微微泛著紅腫,像是不久前剛剛被人打過。
“他看起來這麼狼狽,顯然是經曆過二十分鐘前的那場騷亂。”
“問這個小子的話,說不定能問出什麼。”
當過警察的阿帕基找回了自己的職業素養,很快便從那個形象狼狽的年輕人身上嗅出了線索的味道。
而這時,那個穿著綠襯衫的年輕人也注意到了他。
可能是因為阿帕基加入黑幫後的穿著過分新潮,那年輕人不知怎的,竟是用一種十分訝異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帕基不放。
“恩?”
阿帕基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壓下了這股疑惑走上前去:
“你好。”
“請問你二十分鐘前,有在這附近見過一個光頭的東方人嗎?”
“額...”
年輕人低下頭回避了阿帕基那質詢的目光,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沒有,沒有見過。”
“真沒見過?”
阿帕基有些在意地追問道。
“我說沒有就沒有啦!”
年輕人突然鼓起了氣勢,大起聲來:
“當時亂成那個樣子,逃命都來不及,誰有時間看什麼光頭啊!”
“好吧...”
阿帕基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目光,準備轉身離開。
然而,他心中的疑惑卻反而更甚:
不對,情況有些蹊蹺。
那小子剛剛下意識地回避了我的眼睛,說話時眼皮也眨得很快,這都是人在說謊時的下意識動作。
還有...
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表情為什麼這麼驚訝?
他當時乾嘛那麼盯著我?
不...
阿帕基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那個年輕人目光的朝向,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他當時根本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憂鬱藍調!”
“這小子...”
他停下了離去的腳步:“是替身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