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的第二次逃跑仍舊沒有成功。
他畢竟不是什麼真的隱形人,而那所謂的黑暗陰影也隻不過是被光芒一照就會出賣隊友的無能同伴。
山德羅隻是隨便開了下槍,槍口的火光就暴露了李青的位置。
甚至就連那顆子彈都沒有被浪費,它跟著那再次降臨的厄運,重重地砸到了李青的頭上。
李青的身形一陣趔趄,逃跑的步伐也隨之一滯。
“該死!”
黑暗裡傳來了一陣氣急敗壞的罵聲。
那似乎是李青在希望破滅後發出的絕望慨歎。
被鋼筋刺穿大腦,硬挨了幾發子彈,現在又被天上掉下來的子彈再次爆頭...
敵人都沒費什麼力氣,他的生命值就已經降到了不到一半。
而山德羅也沒有給李青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聽到李青那無力而憤慨的叫罵聲後,他馬上一邊循著聲音向李青邁步接近,一邊扣動扳機用手槍的槍焰作為間歇式的照明。
火光讓李青無所遁形。
子彈更是毫無懸念地轟進了李青的身體。
李青的厄運就是山德羅的好運,他甚至都不用瞄準,那玄學槍法就會自己變得百發百中:
如果李青不躲,那子彈就會不偏不倚地保證打中。
如果他試著躲,那子彈就會恰到好處地隨之打偏。
總而言之,李青現在不管做什麼都得吃槍子。
“我說了,抵抗是沒用的!”
山德羅大吼著接近了過來。
而這時候,李青的血量已經在那根本無法躲避的彈雨之中下降到了僅剩20%。
在如此令人絕望的情況下,他似乎徹底放棄了。
他不再逃跑,也不再掙紮。
李青隻是那麼呆呆地站在那裡,甚至主動回過頭來看向了山德羅。
“哼...”
“總算理解現狀了麼?”
山德羅笑著站到了李青麵前。
因為夜色太過深沉,視線大受阻礙,為了能保證將這個目標放到眼底,他不得不走到李青身前隻剩兩米的位置。
雙方的距離很接近,但這正是山德羅想要的情況:
反正李青傷不到他,反倒是他能保證自己實時確認李青的位置。
“說實話...”
“我還從來沒有經曆過如此漫長的戰鬥。”
山德羅再次舉起手中的槍,嘴裡說著“誇讚”的話語:
“能在厄運纏身的情況下活過這麼長時間,你真的感謝你那奇怪的替身能力。”
“不過,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就讓我來結束你的不幸!”
李青仍舊沒有躲閃,沒有逃跑。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然後突然衝著山德羅笑了起來:
“哈哈...你管這叫做‘不幸’?”
“看來,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不幸。”
“什麼?”山德羅眉頭一蹙,當即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在李青說話的那一刻,時間的流速已經無限“放慢”。
山德羅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隻能靜靜地聽著李青說出那番代表勝利的話語:
“人生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厄運。”
“最可怕的,是你永遠不知道厄運會在什麼時候降臨。”
“生活就像是混著屎坷垃的巧克力盒,你永遠無法知道下一口吃到的是啥。”
“而如果這盒子裡裝著的全是屎坷垃...嗬嗬。”
李青笑了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雖然味道不好,但這其實意味著...”
“未來完全可以被‘預測’了!”
聽到這裡,山德羅的瞳孔不由一縮:
他突然想到了剛剛那根倒下的電線杆。
他原本隻覺得李青是借著電線杆傾倒的意外沒入黑暗,現在回過頭來一想,那電線杆的傾倒在某種意義上其實是李青主動接近造成的。
而李青也正好說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