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瀚州鼎器之間,隻能選擇一個。
“瀚州鼎器既然被我遇見,豈能讓它白白飛走!”
薑離眸光微眯,果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腳步一縱向著逐光星神遠去的方向急追。
“此人非同小可,或許與傳說中的天人有關,我要立刻將這個消息告知兩位尊神,他們或許有辦法查出此人的真正身份!”
洞象星暗暗鬆氣,也連忙加速飛掠。
逐光星神以速度見長,那人就算縮地成寸,一步數十裡,也未必能夠追趕上。
待到察覺不對時,自己也早就在萬裡之外了。
“嗖嗖嗖”
洞象星正想著,背後忽有一道道破空聲傳來,他眼中霞光噴吐,猛地後望,神色驟然大變。
就見六道不知何時出現的真氣化形,早已在背後追了上來。
它們同時向前一抓,如鑽真氣凝聚的手臂,直接變為長長的鎖鏈,卷蕩而來。
“他竟還是一名氣脈高手,真氣凝聚如鑽,化形蘊靈,他是什麼境界?奪命幾變?”
洞象星心頭大駭,想要加速飛逃,卻早就遲了。
真氣鎖鏈將他層層圍住,猛地一縮,全部捆綁在了身上。
鎖鏈雖然是由真氣凝聚,卻蘊含一種奇異的威能,與洞象星緊緊貼在了一起。
不僅束縛神軀,無法分裂為念頭逃竄,更有一縷縷魂念波動繚繞。
隻要他想試圖施展神通手段,真氣鎖鏈就會爆發炙熱純陽之火,灼燒他的神念。
“這種神念波動不弱,絕非氣脈錘煉的精神力量,而是實打實的鬼仙之力!”
洞象星一顆心跌入穀地,知道自己今日再無逃離的可能,被六名真氣化形拖拽著,在夜幕中飛掠,向著薑離靠近。
“遮天隱日、瞞天過海……”
薑離於大地上邁步趕路,手掌中被他擒住鎮壓的隱天星,絲毫沒有認命的覺悟,依然拚命掙紮不休,想為自己奪得最後一線生機。
“小小神靈竟然這般頑固,本想留你一命,鎮壓收服,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我便現在將你煉化分解!”
薑離手掌不住顫動,他雖已是中階武聖,實力極度接近人仙。
但隱天星神畢竟是三次雷劫等級的神靈,體內蘊藏的信仰之力,不知收集了幾百上千年,可以為他源源不斷的提供力量。
薑離單手鎮壓,時間一長,也有些按壓不住,更影響他全力以赴追搶瀚州鼎器。
磅礴血氣與逆之拳意精神彙聚於手掌之下,向著隱天星神磨滅而去。
“渺小而卑微生靈,你竟要屠神?”
隱天星神驚恐大叫,自他視線之中,無窮無儘的磅礴血氣裹挾至純陽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壓下。
更有強烈的拳意精神,衝擊腦海。
隱天星神意識忽然陷入恍惚,神念中曆經無數歲月積累的記憶與感悟、感知,都在此刻開始粉碎磨滅。
逆之拳意精神所產生的劇烈精神衝擊,雖然沒有形成實質,卻橫推瓦解一切。
“不,我不要失去記憶,這會令我回歸初點,失去本我就不再是我!”
隱天星神發出淒厲哀求,神軀在血氣與陽息的磨滅下,不斷瓦解,分解成一枚枚神念,被金色書頁全部吸去奪走,漸漸稀薄微弱起來。
雖然不斷有信仰光輪自體內飛出,分解成尚未被煉化的神念,充盈神軀,卻也隻是強弩之末。
最後嘭的一聲,被徹底煉化。
神軀分散,飛出很多道信仰光輪,全部送入金色書頁。
“這些信仰的聚合體,寧可滅亡,可不願意歸降,真把自己當成是真神了!”
薑離冷笑,越走越快,終於在數十息後,見到了化作一條光線的逐光星神。
逐光雖快,豈能與縮地神通相比。
薑離空出雙手,朝天踏地,向著天空狠狠一抓,刺啦刺啦兩聲巨響,空氣全被他抓碎。
一道接近真空的通道,自地而起,直入雲霄,一下子就將逐光星神吸了下來。
“不可能,難道你也是人仙!”
逐光星神大叫,周身光影彌漫,很多信仰光輪飛出,化為一隻隻巨大的翅膀落在身軀上,帶動他向著雲空奔逃,與真空吸力抗衡。
“將你翅膀全部打碎,我看你還能逃到哪裡!”
薑離捏拳破空,一道道拳罡轟出,將逐光星神的信仰羽翼打成碎片,流光四溢。
他伸手再次一抓,逐光星神發出哀鳴,被薑離摔在地上,一腳踏住。
“人族,你可要想好了,奪走瀚州鼎器,你將與九州最強盛的兩個教廷結下仇怨,縱然是大周景皇也要三思的!”逐光星神叫罵,話語中充滿威脅之意。
“你們今日撞毀大周皇宮,早已觸怒了司馬屹,若莪推算不錯,大周很快就會發動對西域諸國和兩大教廷的攻伐,萬神殿與日月神廟自顧不暇,真有餘力來對付我麼?”
薑離笑了笑,完全不在意逐光星神的威脅。
他擁有胎化易形神通,世間無人可知他真正身份。
就算正被兩大教廷圍殺,又能如何?
薑時戎尚且無法困住他,區區一群信仰聚合之物,何足畏懼。
薑離伸手一探,被逐光星神雙臂嘭的破碎,懷中所抱的金色小箱,直接落入薑離手中。
“嗡”
箱子還未開啟,腦海神台中,兩鼎一器就忽的震動起來,一縷縷氣機自薑離肉身飛出,嗖的一下鑽入金色小箱消失不見。
“你有幾尊九州重器!”
逐光星神睜大雙眼,眼珠子都凸出來了,死死盯著薑離氣運繚繞的雙手,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