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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打開,路昭就來了精神。
這居然是一本備忘錄。
這就很棒了。
備忘錄一般可以看出很多東西,包括擁有者的習慣、日常安排時間表、具體職位等等。
自然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路昭連忙具體看了下去。
第一頁,就是入職後的安排,包括領取個人物品,入住員工房間等等。
而日期……
路昭迅速將剛才的簡報又拿了過來。
這日期,是在招聘廣告的日期之後的。
也就是說,除了老菲爾這個老員工以外,陰陽酒店後麵又成功招聘到了一個雜務工?
更關鍵的是,這個備忘錄,是屬於那個雜務工的。
也就是說,那個員工房,是雜務工的房間。
那老菲爾呢?
他的房間在哪裡?
這陰陽酒店就隻有兩層樓。
從外麵看像是一棟西式小洋房。
路昭昨晚已經檢查過樓上樓下的房間了。
二樓除了她住的2010以外,其他都是空房間,連灰都積了厚厚一層。
樓下除了廚房和儲藏室以外,彆的都是衛生間這樣的地方,唯一的房間就是那間上鎖的員工房,也就是找到了這個冊子的地方,並沒有彆的房間了。
這就很奇怪了。
沒道理雜務工都能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正式的員工老菲爾卻連個住房都沒有吧?
難道,這酒店裡還有什麼隱藏的機關,可以通向地下一層,那兒才有老菲爾的住房?
不,不像。
路昭很快否認了這個可能。
她暫時放下了這個疑惑,繼續往後看去。
備忘錄上的內容基本上都差不多,全是重複著一樣的工作,隻偶爾有些小小的不同,跟流水賬似的沒什麼好區分的。
路昭卻看得很仔細。
將雜務工的活兒都記了下來。
打掃衛生,清理垃圾,給魚缸注水喂食。
幾乎就是這三件事不斷重複。
然而……
想到陰陽酒店現在的狀況。
樓下的灰都沒有擦拭過,垃圾倒是沒有,可這地方,根本沒有除了她以外的客人來,廚房裡更是什麼食材都沒有,怎麼可能產生垃圾呢?
魚缸裡都不知道多久沒加水了,水草枯萎,金魚都死了。
可見,那位雜務工要麼已經走了,要麼根本就是玩忽職守,根本沒有乾活兒。
但雜務工沒做事,陰陽酒店要麼可以另外招聘一個員工,要麼老菲爾就會頂上來呀。
怎麼會亂成這樣?
再往後,備忘錄上的內容就更少了,任務重複率大大降低,從一開始一天幾次打掃,到後麵一天一次,再幾天一次。
最後乾脆沒有記錄了。
而最先停下來的,就是喂魚。
這麼過去了一段時間後,才是打掃任務的消失。
最後一片空白。
難道,他們的任務是做雜務工的活兒?
打掃衛生,喂魚?
路昭覺得不太對。
如果真的隻是這個任務而已,直接發布就行了。
何必遮遮掩掩,一直沒有動靜。
但任務應該也就在這裡麵,並不是毫無關係的。
路昭看著這些冊子上的內容,那些已知的訊息也迅速整理起來,一一在腦海中呈現。
陰陽酒店。
老員工菲爾。
雜務工。
打掃衛生,喂魚。
久未打掃,魚已死去。
老菲爾不發布任務,登記手續不熟悉,對鑰匙不重視,廚房等設備閒置。
儲藏室魚飼料。
停水。
2010房間內水電齊全。
門口印痕。
房間內牆壁上的小魚。
魚缸上的指印。
所有的信息像是一個個的串聯短語,飛快地旋轉著。
路昭猛地一下站起身來,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魚缸!
魚!
這就是關鍵信息!
上一輪的自己恐怕已經猜出了大半,才會取了魚飼料去嘗試,最後甚至來不及去沒打開的員工房檢查。
大概嘗試失敗後引起了那位的注意,後麵也沒有了再來的時間,直接到了重置的時候。
但“魚”的線索,卻已經留在了房間內。
鑰匙被藏在房間裡。
衛生間抽水箱裡的鑰匙,才是提醒她自己已經在這裡住過的線索。
牆上的畫,卻是指向了任務!
而具體是什麼,路昭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水。
首先應該嘗試的不是喂食,而是加水!
這絕對是她的任務環節。
所以其他地方的水龍頭都無法正常使用,隻有2010房間內的水龍頭可以正常出水。
這並不是為了給客人提供服務,確保入住順利。
否則,衛生條件和廚房供餐也該備齊了。
衛生間裡的水和她的入住舒適度無關,而是為了任務進行!
路昭快步走到衛生間裡,拿容器裝了水。
當然了,她的空間裡同樣有乾淨的桶裝水。
但既然這裡的水龍頭可用,那最好還是選擇這兒更好。
她將房間裡的東西收起來,自己往樓下走去。
然而,昨晚要麼去了其他地方,要麼睡得沉沉的侏儒人此時正清醒地坐在櫃台前,而且還特意趴在櫃台上麵。
一見路昭下樓,就看了過來:
“尊敬的客人,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看他那樣子,顯然是不會允許她動櫃台這邊的東西的。
而且路昭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這就更不能當著對方的麵行動了。
她倒不是怕打不過。
而是這樣的任務有很大可能是不能用武力強行通過的,否則一開始直接按了這家夥,強迫對方發布任務不就行了嗎?
何必一步一步調查。
“沒什麼,”路昭笑了笑,沒有把東西取出來,隻是說道,“我想問問,廚房裡有什麼吃的嗎?”
老侏儒聽到這兒,眼神飄了一下,很快回答道:
“沒有呢,我們酒店不包餐點的,您需要自行解決這些問題。
還有,不能擅自離開酒店範圍,一旦出去,就沒有再進來的機會了,請慎重考慮。”
說完以後,他又直勾勾地盯著路昭,強調道:
“前台不能隨便進來的,請客人儘量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否則下次我就要趕你出酒店了。”
路昭也不堅持,聽到這裡,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說完後,又往樓上走去。
這一次回到房間裡,路昭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緊迫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之後隻需要找機會去實行就好。
今天之內,肯定能夠完成任務!
這麼一來,就不用那麼急了。
她時時關注著樓下的動靜。
那老侏儒卻一直堅守在崗位上,始終沒有離開或者睡過去。
這愛崗敬業的模樣,和昨天全然不同了。
要不是對方並沒有尋找鑰匙或者冊子之類的舉動,路昭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昨晚偷拿鑰匙進過員工房的事情了。
到了下午,老菲爾依舊待在前台。
他甚至沒有離開這裡去用餐。
路昭中間又下去過一次,這一回沒有接近前台,隻是在候客大廳坐了一會兒,便又回到了二樓的房間裡。
在這個過程中,前台的老侏儒一直看著她,像是在警告她不能趁機去前台翻找登記冊。
路昭當然不會去了。
登記冊上該看的關鍵信息她已經看過了啊。
而老侏儒的表現,路昭也有所猜測了。
多半跟時間有關。
白天他會一直守在這裡。
直到晚上,才會有一小會兒離開崗位,再回來時就是小憩一段時間,醒來後便要查房,最後就是熄燈收房了。
所以,真正可以行動的時間,其實隻有晚上他消失和小憩的那一會兒。
白天隻能在房間裡計劃或者整理晚上得到的信息。
本來就具體隻有不到兩天的任務時間,能自由行動的時間就更少了。
還得被重置任務蒙蔽記憶。
這一次的任務,恐怕真的是對很多人的一次巨大挑戰。
既要細心,足夠察覺出不對,及時發現重置的真相。
還要有完成任務的積極性,從失敗中總結出正確的行動規律,確保截止時間到來之前完成目標。
真要是一路苟過來的,總覺得可以慢慢往後拖延。
那這一次可就是完蛋了。
路昭想了想自己的那些熟人。
經曆過前麵的變化,大家應該已經知道該怎麼去積極麵對挑戰了。
齊小樂就更彆說。
這家夥倒不是粗心大意,隻是有點兒粗神經而已,而且運氣還極好。
恐怕就算沒有察覺出來重置,都能誤打誤撞地找到關鍵信息。
當然了,要想登頂,光靠運氣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