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月看著開門的婦人,愣了下,腦中想過無數可能,最後開口:“您是,阿姨?”
陸緣春聽到阿姨兩個字眨巴眼,隨後會意:“你是來找知意的嗎?”
果然。
蘇泠月想到在公司聽到的風聲,季知意要把父母接到國外,現在是接住在這裡嗎?
連這個消息都沒和她說?
蘇泠月憋了憋,喉間一緊,她說:“阿姨你好,我是季總的助理,因為她這兩天不在,所以托我過來——”小麻煩探頭,她說:“照顧貓。”
陸緣春點頭:“哦是這樣。”
她說:“你先進來。”
說著給蘇泠月讓開距離。
蘇泠月卻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最後還是咬牙走進去,陸緣春說:“我也不知道還有人過來,我給貓已經喂過食了。”
她說話輕聲細語,語態溫和,笑起來透著柔軟,蘇泠月說:“好,謝謝阿姨。”
陸緣春說:“那……”
蘇泠月想到既然貓都照顧好了,自己沒理由待在這裡,她說:“我回房間拿兩件衣服。”
陸緣春才意識到她也住在這裡,忙說:“你晚上睡這裡的?”
蘇泠月說:“有陣子季總開會趕時間,我暫住這裡。”
陸緣春點頭:“外麵下大雨,要不你晚上就住這裡?”
蘇泠月說:“不了阿姨。”
說完從另房間裡走出來一個男人,見到蘇泠月也是一愣,蘇泠月低頭:“叔叔你好。”
語氣多少有點生硬。
季權看眼陸緣春,陸緣春解釋:“是知意的助理,來照看房子和貓的。”
季權說:“哦,那你們聊。”
說著又折回房間裡。
他們住的不是季知意的臥室,也不是蘇泠月的客房,是另一個不常用的客房,在書房旁邊,蘇泠月回房間簡單收拾了衣服拎著行李箱走出來,到門口陸緣春說:“那等我們不在,知意這房子還麻煩你多照顧。”
蘇泠月問:“阿姨不長住嗎?”
“不長住。”陸緣春說:“我們過兩天就走。”
蘇泠月頓了頓:“是出國找季總嗎?”
陸緣春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哎。”
是的意思了。
蘇泠月閉了閉眼,沒吭聲,抓著一把黑色的傘走出去,到車旁的時候她踢了一腳季知意的車,沒坐上去,擰著一胸口的酸澀,她扭頭就準備走,迎麵碰到熟人。
沈沅剛從車上下來,看到拖著行李箱的蘇泠月打著傘往外走,她納悶:“蘇泠月?”
蘇泠月從傘下抬頭,看向沈沅。
想到早上那藥的事情,她停下,和沈沅打招呼:“沈總。”
沈沅說:“你這是乾什麼?”
離家出走嗎?
蘇泠月口氣硬邦邦:“回家。”
沈沅奇怪:“你和季總吵架了?”
蘇泠月說:“誰和她吵架了?”
想吵架都沒人!
蘇泠月正憋一肚子火呢,沈沅勾著鑰匙,說:“進來坐會?我換個衣服送你回去?”
蘇泠月看著她,眼神狐疑:“你乾什麼送我回去?”
沈沅:……
這眼神,怎麼不對勁呢。
她說:“謝謝你昨晚的照顧。”
是哦,不僅照顧,還挨了一巴掌呢,她撐著雨傘,這個天氣也著實不想頂著暴雨走動,索性隨沈沅回了房子,沈沅給她倒了一杯茶,蘇泠月說:“你好挺快的。”
昨夜還高燒不退呢,現在就沒事人了。
沈沅說:“睡一覺就好了。”
蘇泠月點頭。
得虧體質好。
深遠坐沙發上,問蘇泠月:“怎麼,真和季總吵架了?”
蘇泠月說:“沒啊。”
眼神不看著沈沅,一看就是說謊。
沈沅說:“我聽到一些消息,說季總最近不回國了。”
蘇泠月嘴硬:“我管她回不回國。”
沈沅點頭。
瞧蘇泠月嘴硬說:“你們分手了?”
一句話戳破蘇泠月的底氣,將她儼然氣球一般戳憋了,蘇泠月本就委屈一天,晚上還在不知情的情況和季知意父母打了照麵,現在那些火氣燒起來,燒完隻剩鬱氣,她指責:“她冷暴力我!”
似乎怕沈沅聽不懂,強調:“季知意冷暴力我!”
沈沅看著要哭的蘇泠月,還是遞了一張紙過去,蘇泠月眼淚汪汪,以前和她爸吵的麵紅耳赤也沒這麼委屈難受。
沈沅說:“可能她在忙?”
“忙什麼?”蘇泠月質問:“忙到一個電話都不能打嗎?”她看著沈沅:“你們老板就是向著老板說話,都不是好人!”
沈沅:……
這火爆脾氣。
沈沅沉默兩秒,蘇泠月喝完水準備起身,聽到門鈴響起,她和沈沅互相看眼,沈沅也不記得她有客人,隨後走到門口,打開門錯愕:“媽?”
昨晚上葉秋雲剛來過,怎麼又不打招呼過來?
葉秋雲說:“我……”
剛吐一個字看到門口的行李箱,她皺眉,還以為沈沅的,隨後看到沈沅身後沙發上坐著蘇泠月。
帶著行李箱住進來了?
她看向沈沅,指著行李箱:“這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