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晚那些伎倆雖然高明,又怎麼騙得過豪門圈那些太太呢?
江母念叨了好幾回,說以季瑜私生子的身份,就是嫁給他不學無術的二兒子都是高攀了,秦晏作為秦家家主,這麼一樁婚事橫在身前,何異於平添笑柄。
真是如人飲水,秦晏身居高位,其間冷暖還真難說清。
江父長歎:“哪裡有一家之主的婚事聽後母安排的,難為秦總一直生活在國外,想必是呆在國內還不夠煩心的。”
江遲宅鬥經
驗基本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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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思量過秦晏和季瑜的根本矛盾到底是什麼。
聽江父這樣分析,江遲第一次嘗試在秦晏的視角上看這件事,倒發現了從前許多被他忽略的細節。
江遲恍然大悟,不由感慨一句:“原來如此。”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場陰謀。
兩位主角會走向悲劇,仿佛是命中注定的。
聯姻完全並非兩位主角的意願,俱是被迫安排,主角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主角攻心懷芥蒂,屢屢試探,致使彼此初始的影響就都不怎麼樣。
兩位主角身份地位不同,所思所想也不一樣,一個私生子,一個家主,兩個人考慮問題的角度天差地彆,得出的結果也當然不同,他們又太年輕了,既沒有戀愛的經驗,也沒有調和差異的能力,矛盾累積越來越深,最終走向悲劇。
就像把兩個不同規格的拚圖硬拚到一起,最後的結果隻能是兩敗俱傷。
除了兩位主角本身,婚姻更是兩個家庭的結合,偏偏秦、季兩家家長都各懷鬼胎,不僅不能為這段婚姻起到任何正向作用,反而相互勾心鬥角,使得一段本就緊張的關係加速崩盤。
“看來他們兩個本來也不合適。”江遲說。
江父舉起茶盞,輕輕吹去浮沫:“要是能選,誰樂意娶男妻呢?”
江遲:“那婚禮上的事,秦家後來怎麼說?”
江父回答:“都說秦總醒了,婚事延後再議,但也沒誰真見著他。有人說秦總不滿這門婚事,已經離開了國內;也有人猜測說秦總根本沒醒,這都是秦家的障眼法;還有人說秦總逃婚了......總之說什麼的都有,真真假假,誰也說不清究竟怎麼回事。”
茶葉在杯盞中浮浮沉沉,江父心中忽然生出許多感慨。
江父語重心長,沉聲道:“江遲,既然你生在江家,行事就不能隻考慮自己,總要顧全大局,你還年輕,玩幾年也就罷了,將來還是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否則......”
正這時,腳步聲傳來,江父當即噤聲。
江遲心有所感,轉頭一看,果然是他母親。
江母穿了件絳紫色套裙,還新燙了頭發,整個人又年輕又精神,胸前掛著一塊翡翠牌,正是他高中畢業那年送給母親的。
江母看到小兒子,臉上的笑紋藏不住:“小遲回來了,你們爺倆說什麼呢?”
看到江母,江父隻能暫時放棄勸說兒子改邪歸正,他心裡是不讚同江遲性向的,可兒子幾個月也不見得回家一趟,他說這一句半句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反而要是讓江母聽到了,又要同他冷戰好幾天,怪他太嚴肅,惹得江遲不敢回家。
故而江父保持了緘默,換了另外一件事提。
“江遲也該畢業了,我想讓他提前進公司。”江父用衣角擦了擦老花鏡:“我也好儘早退休,這眼睛不行了,看東西總是花,人老了......”
江母到底心疼丈夫,附和道:“是啊,小遲,高
考報誌願你不報工商管理,非要報什麼工科,上了大學也沒見你好好讀書,不如回家裡來幫忙。”
江父立即表明立場,把早就想說的話趁機說出來:“我當時就不讚同江遲報工科,外麵的大學生一把一把的,最不值錢的就是大學文憑。”
江母說:“大學還是要讀完的,畢業就回公司上班,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夫妻倆一唱一和,江遲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還畢不了業呢,”江遲把自己重修的事說了:“而且我也不會管理公司,畢業了有我自己的就業方向。”
江父瞬間怒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有什麼方向?學個沒用的專業,隻能去工廠做技術管理,指揮工人裝監控攝像頭!”
江遲同樣很不高興,也撂下筷子:“我黑你一個攝像頭,就能把你們公司賬本偷走,這算不算有用?”
父子倆兩句話不對付,眼看又要吵起來。
江母連忙打了個圓場,說起表叔家的女兒生了一對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可耐人了。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
江母看向餐桌上的空座,深深歎了一口氣:“你哥太忙了,你又不喜歡女孩子......哎,希望你這回能定下心來,是男是女都好,身邊總得有個人,否則我死都閉不上眼睛。”
江遲:“......好好的又說這些乾嗎?”
江母歎了口氣,絮絮道:“立業成家,你總得辦成一樣吧,不要總和那些紈絝子弟一起玩,你念高中的時候成績多好啊,就是你不肯聽話,非要念工科大學,要是念商科肯定不會這樣,身邊人的層次不一樣的......”
回家就是一堂課,這個家不回也罷。
成年後,江遲對於回家這件事非常矛盾,感情上是想念父母的,可是回了家,又總是這樣。
江渢是真的忙,飯吃到一半,才匆匆趕來,勉強湊齊了一場家庭聚餐。
吃完飯,江母打包了不少吃的,讓江遲帶走給小男朋友吃。
有海鮮生醃、醬菜、和燉了一天的鴿子湯。
幫傭把東西都裝到車上,搬家似的大包小包,裝滿了後備箱。
見狀,江遲心中一軟,又原諒了他媽媽在飯桌上說他那些話。
江渢抱臂等在一旁,忍不住酸了一句:“咱媽對你的要求可真低,連男兒媳都能接受。”
江遲疑惑道:“你酸什麼?”
江渢挑眉:“他們對你嫂子就不冷不熱的。”
江遲大吃一驚:“你結婚了?”
江渢拉開車門,利索地上車關門,動作一氣嗬成。
“快離了。”江渢麵無表情,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