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蕭粲然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帶她跟方圓他們見過麵,因此方圓才能在這麼久之後,在人群中認出來蕭粲然。
許洛也的“自戀”沒讓我覺得不適應,我也算是發現了,每次一到遇到疑似的情敵的時候,許洛也就開啟了這樣的模式。
她才不是個自戀的人。
方圓說那句話的本意可能是為了讓許洛也安心,沒想到許洛也還真的就附和了,方圓還愣了半晌,才仰著頭哈哈笑了幾聲。
許洛也也跟著彎起唇角。
從方圓那離開之後,許洛也輕聲向我感慨:“方圓姐姐很好。”
“是很好。”我點了頭,跟她一起下電梯。
許洛也喊了我一聲:“餘老師。”她問,“我從小到大就沒有好朋友,是不是有點可憐?”
她牽著我的手,眼睫低了下去:“我以前也很希望,我可以有個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就算不是一起長大,隻是中學時期認識的,也沒關係,但就是遇不到。”
我跟許洛也的人生,在沒交集之前,是很不一樣的,我比她幸運得多。
我摩挲了下她的手背,安慰道:“你現在擁有我了。”
許洛也又看著我,麵容上掛著的笑意有點晃眼:“是啊,我現在有你。”她說,“在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幸運。”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柔和了眼神:“方圓今晚說的那些,你彆擔心。”
第二天,還沒睡醒,接到了宋馳騁打來的電話,他說方圓終於舍得理他了,又問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但他不敢問方圓。
我不好回答,隻是讓他好好對待方圓,就掛了電話,又睡了過去。
許洛也去學校上課了,昨晚折騰了一番,我現在有點腰酸,緩了會兒,才掀開被子起了床。
刷完牙,我媽又給我打了個電話過來:“小餘,這周回家一趟。”
“媽,我有點忙,這周我要加班,多上點課時。”
我媽又道:“那我來找你。”
“有什麼事情您先說吧。”我喝了口水。
“你爸前兩天去出差,帶了幾箱李子回來,你來拿一箱過去。”
“……”一想到我媽那倔強的性格,我還是同意了,“我周二來拿。”
“嗯,好。”
“那個小姑娘還住在你那裡嗎?”
這個“小姑娘”自然指的就是許洛也。
“在啊。”
“叫她一起來拿吧,有點沉。”
我蹙著眉頭:“不用。”
電話掛斷了後,我看著手機,在思考我媽這通電話打來的意義是什麼。
她肯定是嗅到了什麼不一樣的味道,才在我麵前提到許洛也。
我又想起了方圓昨晚的眼淚,又不禁歎了口氣。
其實怎麼會沒事呢?隻是我不想讓她跟宋馳騁有負擔,而且宋馳騁當初的出發點也是好的,也不是為了害我,這麼多年過來,他也很苦。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也是有點出人意料,但我想了想,還是不想讓他們感到沉重。
該在一起就在一起,該麵對的就麵對。
我其實不怕出櫃這件事,我怕的是帶來的傷害。
想到這些就有點頭疼,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又把那些想法拋在腦後。
沒事。
到時候再說。
沒有直接去公司,我先去了一趟“悸動”,有時候還是得拿點時間出來去看看。
今天周五,學生黨和工作黨還沒放假,顧客沒周末的時候多。
我到了之後,又先點了杯飲料,隨後找了個空位坐著,觀察著周圍。
突然想起了侯瑾的酒吧“九號見”,意味著每個月的九號來她那裡喝酒打六折,每到這時候,店裡的生意就會好很多。
“悸動”也可以辦個活動。
我衝小穆招了招手,她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小餘姐。”
我摸著飲料杯,問道:“你覺得店裡生意怎麼樣?”
“很不錯啊。”小穆說的也是實話。
我問:“你覺得辦個活動怎麼樣?每個月都辦的那種。”
小穆眼睛亮了亮:“哪種性質的?打折?抽獎?免單?”
“都可以。”
我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想著可行的活動。
旁邊還有顧客在用拍立得拍照,那一麵牆上幾乎已經快被照片貼滿了。
小穆問了句:“小許呢?”
“在學校。”說完我拿出了手機,給許洛也發了消息過去,想問她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現在腦子有點短路,想不出更好的策劃了。
許洛也沒在上課,她在圖書館,很快回了我消息:【像侯老板的店那樣的活動嗎?薄利多銷。】
【可以是這樣,但也不僅是這樣,我更想提高一點店鋪的人氣。】
說到底,“悸動”是一家網紅店,人氣很重要。
許洛也又給我發了消息過來:【那就需要顧客的更多的參與感。】
是啊。
參與感。
那就得帶點娛樂性質。
沒坐多久,飲料也隻喝了一半,我就去了公司。
上班是一件很疲憊的事情,但辭職的話,也沒那麼容易,因為跟公司簽了兩年的合同,要是提前走了,還得給公司賠錢。
我也不是賠不起,隻是覺得這麼久都過來了,再繼續下去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