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仙鶴, 你?說什麼?”
“你?找個安靜的地方!”林仙鶴提高了?調門說著, 語氣也?變成了?命令。
很快, 林家富那邊的喧囂沒有了?。
“仙鶴,有啥事兒找爸爸?”
林仙鶴忍著氣, 問:“這才下午,你?怎麼又出來玩了??”
林家富有點意外自家女娃的咄咄逼人,不過也?沒在意, 嘿嘿笑了?兩聲, 說:“都是應酬。”
“你?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呃,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你?不是很鄭重地和我說起想結婚的嗎, 到底還結不結?結婚是兩個人的事兒,隻要?你?和那位同意就行了?,我奶奶的意見隻是聽?聽?就算, 反正你?以後也?不會和她一起生活,再說了?, 你?都三?婚了?,父母的意見有那麼重要?嗎!”
林家富聽?得?一臉懵,完全不明白?自家女娃一身的衝勁兒由何而來,又沒辦法跟她解釋不結婚的原因?,儘管如此,心裡頭?卻莫名受用得?很。
他這個女娃娃,大概是從小離家,跟他相處時間太少?,對他一向?都不夠親近,像這樣,想要?乾涉他的事情還是第一次,他能感覺出這不夠尊重語氣之中透出的,對他的關心。
他笑著安撫性地說:“我知道,仙鶴,我不是因?為你?奶奶,是其他的原因?。如果?要?結婚,最快也?要?年底了?,也?有可能不結了?。”
林仙鶴失望得?不行,原想著,林家富要?是結婚了?,有了?媳婦,可以管束他,就像之前那段時間似的,除了?去公司,就是去張曉娟那裡,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瞎混,也?不再亂搞男女關係。還可以勸阻著,不讓他過分膨脹、揮霍。
可現?在看來,這場婚姻可能是締結不成了?,林家富依舊是無人管束的狀態。
想想康清阿姨說的那幾個案例,那些人的最後下場,林仙鶴隻覺得?喉頭?梗得?慌,她說:“爸,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跟這些人一起玩了?,不要?再凡事都跟韓玉良學,我不喜歡他,他這人飄得?很,恐怕早晚得?出事。你?就每天?踏踏實實在煤礦、在公司,提高生產安全,再跑一下市場不行嗎?”
林家富“噗”地笑了?,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你?這女娃娃,操心的事兒還不少?。論功夫,你?是好樣的,但論起做生意來,你?是個門外漢。我想多賺錢,可不單是把煤采上來,洗煤就行的,現?在煤礦行業這麼不景氣,其他煤礦倒的倒,關的關的,可咱們礦的出煤量卻逐年增高,多少?人眼紅!咱們家的礦出的可是優質焦煤,能賣到燕市、滬市的煉鋼廠去,錢大把大把往回撈,多少?人在背後盯著,惦記著把礦從我手裡頭?弄出去,這不是光有錢就能守住的。”
內裡種種,林家富隻跟林仙鶴說了?冰山一角,但他覺得?已經足夠了?,便打住了?這個話題,說:“至於你?韓玉良伯伯,這些年我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一直是我的領路人,也?幫了?我很多很多的忙,做人要?懂得?感恩,女兒,你?是最講義氣的,你?說是不是?”
林仙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林家富說的這些,她從未想過。看來自己就如同父親說的那樣,就是個純粹的門外漢,在她看來,真的就是采煤、賣煤的事兒。沒想到,竟還如此的危機重重。
相對於這一點對她的衝擊,韓玉良的事兒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她咽口吐沫,潤濕了?下有些發乾的喉嚨,說:“爸,要?是誰欺負你?,惦記你?的東西,給你?下絆子使?手段,你?告訴我,我整治他!”
這話剛一說完,在林仙鶴看不見的電話那頭?,林家富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心裡頭?熨帖無比,聲音便越發溫柔,說:“沒事,爸爸能應付得?了?,你?學學韓超麗,找個有權有地位的好對象,爸爸就能徹底揚眉吐氣了?。”
林仙鶴吸口氣,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