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真麵露難色:“星君,我隻聽說明霞師妹和人起了爭執,雙方動手,明霞師妹一劍斬了對方。對方的人自然不乾,他們把師妹帶到天權宮,要審訊問罪。”
“這樣啊……”
高賢對事情經過其實並不在意,以水明霞的性子,絕不可能去主動欺負彆人,能讓她拔劍動手必有緣由。
隻要水明霞沒事,彆的都好說。
“我們去找首座問問情況。”
高賢這會劍法突破心情大好,才生出的幾分怒氣殺意也都很好收斂起來。
事情還沒搞清楚,沒必要把彆人想的太壞。真要守仁想欺負他,弄清楚情況再生氣也不遲。
高賢長袖一拂帶著青青、永真化作遁光衝天而起,很快就到了天樞宮。
天樞宮大殿前方排著長長隊伍,都是來找首座守仁真君辦事的。
北極殿主常寧道君不管事,一切雜務都交給守仁真君處置。北極殿管著近千萬修者,如此龐大組織,可想而知事務有多繁忙。這位首座一天到晚都很忙。
高賢按落遁光落在大殿前方,也引來了眾多關注目光。這裡天樞宮正殿,就是本宮的修者也不敢在這裡飛行。
兩側排隊等著拜見守仁星君的修者,都是老老實實步行穿過重重宮殿來到此處。看到有人從天而降自然都很驚奇:誰這麼囂張?
在場的人其實九成九沒見過高賢,但是,這群人幾乎都一眼認出了高賢。
英俊無儔,白衣勝雪,這兩個特征加在一起太好辨認了。而且,高賢眉心上九角星芒深幽玄妙,有著攝人心魄的威勢。
眾人隻是看了一眼就立即收回目光,沒人敢直視這位破軍星君。
高賢沒在意周圍眾人,他看了永真一眼,永真心領神會她走上前去通報:“師兄,我家星君來拜訪首座。”
大殿前幾個道人也不敢怠慢,為首的衝著高賢賠笑道:“星君稍待,我這就去通稟。”
沒一會功夫,青衣道人急匆匆出來了領著高賢三人進了大殿。
守仁真君還是老樣子,坐在長案後批改文書。
高賢也沒出聲,這位既然忙著那他也不用著急。上次這位也如此的做派。至於對方是不是故意晾著他,其實無關緊要。
雙方既沒有交情,又沒有任何關係,對方要是對他客氣恭敬那才反常。
作為北極殿首座,守仁真君地位本就在眾多元嬰真君之上。他這般姿態雖說有點自大,卻也不算過分。
偌大的大殿裡,隻有守仁真君手中毛筆在紙上劃過的細微聲音。
青青在一旁明眸靈光閃耀,隱隱露出幾分不服氣不高興。她覺得守仁太能裝模作樣,批示文件有那麼重要?隻是老爸都沒吭聲,她也不好亂說話。
過了一會,守仁真君才放下手中毛筆,他抬起頭看了眼高賢說道:“事務繁忙,讓道友久等了。”
“首座言重了。”
高賢稽首施禮,禮貌是一種自我修養,並不是對彆人的要求。守仁無禮那是他修養不夠,他卻不能這麼做,也沒必要那麼膚淺。
高賢也不兜圈子,他直接說道:“首座,我徒弟水明霞和人起了衝突,不知是什麼原因,又為什麼要扣留她?”
守仁真君深深看了眼高賢,高賢臉色平靜溫和,燦若晨星的眸子中更是一片深邃,不見喜怒。
守仁真君有點意外,高賢這會還能不急不躁,這份修養城府的確不一般。
他對高賢全無好感,這人一路走來殺戮甚多,又是外人,偏偏天授破軍神籙,在教內名聲極大。
尤其是北極殿,很多人都喜歡拿高賢和他比較,這更讓他深深厭惡。
偏偏高賢本事很厲害,不過月餘時間,就掃平了藏劍洞,給宗門開辟出一個安全洞天。對此,宗門上下自然是一片讚揚。
守仁真君聽到這些議論更是心裡膩味,但他也不會平白無故去招惹高賢。
水明霞出事,他也不是刻意為難,隻是按照規矩扣下水明霞。他和高賢又沒交情,自然沒義務主動和高賢溝通。
守仁真君本想趁機拿捏高賢,這會看到高賢卻不知怎麼的心裡有點虛。
他沉吟了下說道:“他們一群築基修者去做善功任務,在落星洞裡發生了衝突。水明霞和一個叫明業的弟子動手,一劍斬殺了明業。
“宗門嚴禁內鬥,何況水明霞出手殺人,按律要殺人抵命。”
高賢點點頭:“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很合理。”
頓了下他又說道:“不過,我這弟子溫良恭儉,仁義慈善。她提劍殺人,對方必是該殺……”
“高賢!”
守仁真君還沒說話大殿外闖進來一個青衣女道人,她厲聲高喝:“你徒弟殺我門下弟子,你堂堂元嬰真君還在這信口開河滿嘴胡言,汙蔑我的弟子。
“不管你是什麼破軍星君,在玄明教就要遵守本教規矩,殺人就要償命!”
青衣女道士青發青眸,身材枯瘦修長,眉宇間都是一片煞氣。她這會眸子中青光森然閃耀,手扶劍柄周身都是殺氣騰騰,氣勢十足!